凌易的右掌拍在篮球侧面。
声音很脆，也很重。
那不是普通封盖。
他的手掌没有去打拜纳姆的手臂，而是正面拍在球上。
篮球被压得变形，力量穿过球面传到拜纳姆双臂。
拜纳姆人在空中，脚没有落点。
他的手还抓着球，身体却被这股力量横着带走。
球先飞向底线。
拜纳姆也跟着飞出禁区。
摄影记者席一阵大乱。
有人抱着机器往后缩。
有人椅子翻倒。
拜纳姆摔进机器堆里，肩膀撞到软垫，腰侧又砸上一个摄像包。
篮球弹到广告牌上，又滚回底线外。
斯台普斯中心停了半拍。
随后，哨声刺进球馆。
主裁跑到篮下，手臂指向拜纳姆。
“进攻犯规！”
“湖人十七号，冲撞犯规！”
湖人球迷先是发懵，接着爆发出大片嘘声。
菲尔·杰克逊走到场边，脸色沉得厉害。
“他被打飞了！”
主裁看着他。
“他用膝盖冲撞防守人后腰。”
菲尔抬手指向底线。
“你看他现在躺在哪！”
主裁声音没有变。
“结果不改变动作性质。”
科比已经跑到摄影席旁边。
拜纳姆躺在地上，表情痛得扭曲，手还扶着腰侧。
湖人队医冲过来。
“别乱动。”
拜纳姆喘得很急。
“我的腰。”
科比蹲在他旁边，眼神很冷。
“你刚才为什么抬膝？”
拜纳姆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科比第一句话会问这个。
“我想抢板。”
科比盯着他。
“抢板不用膝盖顶人腰。”
拜纳姆脸色又白了一点。
他疼，也怕。
刚才那一下，他明明是冲着扣篮去。
可凌易没有倒。
倒出去的是他。
步行者场上球员围到凌易身边。
阿泰斯特已经压不住火。
“这小子赛前放话，场上就冲腰去，湖人教的？”
杰克逊指着裁判。
“你们看清楚没有？”
主裁点头。
“我们看清楚了。”
卡莱尔在场边大喊。
“罗恩，回来！”
阿泰斯特还是盯着湖人替补席。
科比站起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他的错，不是湖人的战术。”
阿泰斯特冷笑。
“你管好你家小孩。”
科比没有回避。
“我会。”
凌易活动了一下腰背。
疼感还在。
但没有影响动作。
系统面板弹出。
【恶意下肢冲撞拦截成功。】
【保护篮板控制权完成。】
【安德鲁·拜纳姆低位爆发样本捕获。】
【膝腰冲撞抗性提升。】
【单掌封盖力量传导提升。】
凌易关掉面板，走向罚球线附近。
拜纳姆还没起来。
队医检查了他的腰侧和背部，确认没有明显骨折风险，才扶他坐起。
湖人球迷开始喊凌易犯规。
大屏幕没有回放冲撞角度。
现场怕刺激情绪。
但电视转播已经把慢镜头放了出来。
拜纳姆从罚球线冲进来。
右膝抬起。
顶向凌易后腰。
凌易放弃起跳，站稳。
转身，单掌拍球。
拜纳姆连球带人飞出底线。
解说员沉默两秒。
“这个吹罚没问题。”
另一名解说员语气复杂。
“拜纳姆犯了年轻人很容易犯的错，他以为身体冲击能解决所有事。”
“但凌易不是普通内线。”
菲尔·杰克逊叫暂停。
湖人队医扶着拜纳姆回到替补席。
拜纳姆坐下时，表情还有些发僵。
科比走到他面前。
“听着，疼就说疼。”
拜纳姆点头。
科比继续说：“但你要记住，你刚才差点伤人。”
拜纳姆抬头，眼里有不服。
“他也把我扇飞了。”
科比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先抬膝。”
拜纳姆闭上嘴。
菲尔看了科比一眼，没有阻止。
他知道科比必须压住这个年轻人。
如果拜纳姆继续带着情绪冲凌易，湖人会失去纪律。
更麻烦的是，联盟刚刚下发指导文件。
现在全场裁判都在盯这种动作。
暂停期间，步行者替补席气氛很硬。
卡莱尔先看凌易。
“腰怎么样？”
凌易说：“能打。”
队医把手伸过来按了按。
凌易没有躲。
队医问：“刺痛吗？”
“没有。”
“麻吗？”
“没有。”
队医点头。
“下场后必须检查。”
阿泰斯特还在骂。
“他们真以为谁都能拿膝盖招呼我们？”
米勒把毛巾递给他。
“你现在骂得很健康，但别冲过去升级套餐。”
阿泰斯特接过毛巾。
“我今晚不冲，我就看凌打他们。”
卡莱尔拿起战术板。
“下一攻打凌外线。”
众人都看过去。
卡莱尔画了一个弧顶掩护。
“他们现在会收缩，会担心凌冲篮下。”
“凌，你外线接球，能投就投。”
凌易点头。
暂停结束。
拜纳姆被留在场下，湖人换回夸梅。
科比走上场时，视线落到凌易身上。
凌易也看过去。
两人没有说话。
湖人球迷还在嘘。
步行者边线发球。
约翰逊把球传给杰克逊。
杰克逊过半场后，凌易上提到弧顶。
夸梅站在罚球线附近，不敢太靠外。
他怕凌易一步过掉他。
米勒从左侧绕到右侧，带走沃顿。
阿泰斯特站底角，牵住奥多姆。
凌易接球。
全场声音一下紧了。
科比从侧翼看着他，脚步往中路挪了半步。
凌易没有突破。
他在三分线外站稳，拍了一下球。
夸梅犹豫。
就是这一下。
凌易抬手出球。
篮球飞过弧顶灯光，落向篮筐。
唰。
三分命中。
五十五比四十八。
斯台普斯中心的嘘声断掉一截。
步行者替补席炸开。
杰克逊冲着湖人替补席挥拳。
“还放吗？”
阿泰斯特站在边线，嘴角带着冷意。
“他现在还有三分，你们接着收啊！”
米勒鼓掌。
“这就叫商业升级，禁区套餐附赠外线发票。”
卡莱尔没有笑，但拳头在身侧握了一下。
这球很关键。
拜纳姆的冲撞没有吓退凌易。
凌易还用湖人收缩的顾虑，在外线拿到三分。
科比接球推进。
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上的拜纳姆，又看了一眼记分牌。
湖人落后七分。
比赛还很长。
可湖人的年轻内线已经被打下去。
科比知道，接下来他要承担更多。
他在右侧三分线外停球。
阿泰斯特贴上。
科比压低身体，球在身前连续拍动。
凌易站在禁区边缘。
夸梅在底线等球。
奥多姆在弱侧找机会。
科比忽然启动，走左路。
阿泰斯特贴住半个身位。
科比急停，转身，后仰。
球弹框而出。
凌易卡住夸梅拿到篮板。
湖人球迷发出失望声。
步行者没有快攻。
卡莱尔在场边比手势。
“稳住！”
凌易把球交给约翰逊，慢慢跑到前场。
湖人防线往外扩了一步。
他们不能再完全放凌易的三分。
这一步，给了戴维斯空间。
约翰逊突破后把球塞给戴维斯。
戴维斯上篮打进。
五十七比四十八。
菲尔·杰克逊又叫了短暂停。
科比走向替补席时，脸色很冷。
他坐下后，没有喝水。
他看向战术板。
菲尔说：“我们要让科比在肘区接球，其他人必须移动。”
奥多姆点头。
夸梅擦着汗，不敢看菲尔。
拜纳姆坐在旁边，队医还在检查他的腰侧。
他听着战术，脸色难看。
他想证明自己。
结果他成了湖人暂停的理由。
科比忽然转头看他。
“下次想证明自己，先学会用脚站住位置。”
拜纳姆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了。”
科比收回视线。
他看向球场另一侧的凌易。
凌易坐在步行者替补席，队医正在给他腰背喷冷雾。
科比没有再说话。
今晚的对决还没结束。
拜纳姆被扇飞，只是把比赛推到另一个方向。
接下来，是科比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