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朝地道的方向走,她瞅了他们的背影一眼,继续朝山洞而去。
但……
冤家路窄这句话是有些道理的。
“大哥,你坚持住啊大哥。”
怎么回事?
刚出红叶寺不久就听见这声,无妄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一天遇三回,这是什么铁打的缘分?
况且,这动线不合理!早知他们有近道可走,她就跟上了。
无妄悄声走近。
哟!二当家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苟延残喘,他的猛子兄弟浑身是血,不知是谁的。
“谁?出来!”猛子提着刀守在二当家跟前,戒备地看着无妄的方向。
猛子没想到秃驴本领如此了得,他们偷袭才勉强搞死他,可惜大哥受了重伤,此时竟然还有恶人跟着,该死!
无妄知晓自己一身的血气没法再躲。
两个脆皮,一个快死了,一个说不得也要快死了。
没有一丝丝威胁。
她现身了,大大方方的。
“又是你?你跟踪我们?”猛子面目狰狞。
“你是冲着藏宝图来的?”
话音落,挥舞着手中刀就冲了上来。
完全不让人说话是吧?
她见人提刀而来,打算避其锋芒。
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猛子摔个大马趴了,他身后还能飞出一把刀来,把她划拉了一道口子?
这两兄弟指定是克她!
都得死!
无妄捂着左侧腰。点点滴滴的血迹透过指缝,洒落在地。
不过一瞬间的事,无妄将那把飞来横刀拿在手上,趁猛子没起身的功夫快速上前结果了他。
顺手送柔弱不能自理的二当家去兄弟团聚。
这才走向同样倒在地上的刀主人。
拉屎兄?
看清这人的脸,无妄真不知说什么好了?
回去给自己做个法事去去晦气吧,指定有点说法在里头。
不然这拉屎兄明显是冲着猛子来的,为何他的大刀砍伤的却是她?
刚才浴血奋战换来的伤无妄都控制好愈合的部位,结果在这儿莫名其妙地伤了个大的。
一走就扯着疼。
拉屎兄浑身血淋淋的,似乎不用她再补上一刀。
拖着刀转身离去。
“扑哧!”利刃入身的动静响起。
无妄猝不及防地回身捅了一刀。
不行,平白无故被砍一刀,不回报一刀,她念头难以通达。
拉屎兄怒目圆睁,彻底没了气。
艰难捡起猛子兄掉落在地的藏宝图,看了一眼。
??
看不懂。
什么小孩涂鸦也能叫藏宝图?
无妄不再深究,随手塞怀里,朝山洞方向而去。
离山洞近了就听见一阵哭声。
哭声可太熟悉了,是申珞瑶。
山洞前已经收尾,兵士押着匪徒在一旁,正在为他们上绑。
中间护卫着各家小姐,哪怕经历了被劫持一事,也无一人不顾形象席地而坐,与自家丫鬟互相搀扶,勉力站着。
隐隐有几人被隔开。
这就显出申珞瑶来了。
她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人,眼睛通红,脸上的担忧绝望快要满溢出来。
怀里那人面如金纸,双眼紧闭,眉头微蹙,旁人见了亦不由得心怜三分,更遑论此刻她胸前已被大片血色浸染,躺在申珞瑶怀中,如同泣血的白山茶,即将坠地。
申珞瑶嘴里嘀嘀咕咕地跟她说着什么,偶尔抬起头来,希冀的眼神环顾一圈,看向路安,得到冷硬的回应便再次低下头去,抱着她,内心的悲戚快要将她淹没。
终于再一次抬眼,看见了从山林中走出的无妄。
“念金!”申珞瑶振奋大喊。
实际无妄只能听见沙哑的嘶叫,若非此时气氛压抑寂静,她还听不见。
申珞瑶用眼神将沉甸甸的希望放在无妄身上:“晴晴……晴晴她……”
情绪快把她压坏了,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好在旁边的玲珑及时接话:“宁小姐她……”
当时她们一群人被几名匪徒赶羊般赶出山洞,围在中间,商议如何处理她们。
众小姐如羊羔般惊惧地看着周围的匪徒,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照俺看,都砍了得了,带着得费老劲了。”粗犷汉子一张口就血腥得吓人。
“那不行,你知道她们多值钱吗?”有人不舍得,“带走她们咱还愁什么?”
“哎呀,吵这半天,”还有头发的匪徒搓搓头,被吵得头都大了,心烦。
“你觉得麻烦要杀了,”指着粗犷汉子说完又对着不舍得的人说,“你觉得值钱要留?”
两人点点头。
“那就杀一半,留一半我们带走!”真棒!谁能像他一样让所有人都满意啊,只有他了。
这话一出,匪徒们细细咂摸了一下,别说,还真别说,真他爷爷的有道理。
“好,就这么办!”掂掂自己的刀就要动手。
“那杀哪一半?留哪一半啊?”有人又问了。
“这不废话?杀丑的,留好看的。”粗犷汉子毫不迟疑地回答。
“那谁丑?”
……
一群匪徒看了又看。
“嘶,咋长得都恁好看!”
“比那城里首富的女儿还好看,不愧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小姐。”
一群匪徒讨论了又讨论。
粗犷汉子再次没了耐心:“都杀了!”
“不行!她们值钱!”
“杀一半留一半!”
“留哪一半?”
“留好看的。”
“谁不好看?”
“豆沙了!!”
一群匪徒又开始吵。
若不是时机场合不对,她们真要笑出声来了,但此刻还是惊惧占上风,没人敢说话。不仅如此,她们尽量放低存在感,省得打断了匪徒的讨论,最后干脆将她们都杀了。
粗犷汉子耐心又一次耗尽,走上前来薅住一人:“别瞎吵吵了!就她!从她开始杀!”
薅住的好巧不巧正是申珞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