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啧,看着周老爷完好无损的手腕,无妄不满,她预想中是要射穿他手腕的。
周老爷:眼睛瞎吗?你管血淋淋叫完好无损?
树丛中亦传来一声喝骂:“谁提前动手了?”
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一群人走了出来暴露在火光下。
周老爷看见陡然出现的人,有的还穿着官差服,立马走到大师旁边。
无妄从树上跳下,落到一个官差前面,把人家吓了一大跳。
她无视两帮人对峙的紧张氛围,自顾上前去将翠丫扶出棺材。
两帮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动作。
“翠丫!给我躺回去!”
高大成跑过来,脸色焦急,伸手想推开无妄,却被她拿住胳膊,反手一剪,重重地按在了棺材上。
“咚”的一声,听得人幻痛。
“放开我爹!”
翠丫她弟见状也跑上来,不用无妄出手就被官差按住,捆了丢到一边。
“尔等是何人?为何毁我儿仪式!”周老爷捂着手大吼。
“哼,本官乃京兆府少尹,你可知结阴亲这等事已明令禁止,为何还顶风作案?”
周老爷不以为意:“我儿年纪轻轻便去世,不过是想给他找个媳妇,在地下有人伺候,何错之有?”
周老爷不认为这是犯法之事,顶多是德行有亏,官府管不到。
“害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这就归我们管!”
“她父母都同意了。”周老爷手指高家人。
翠丫她娘赔笑:“是啊,差爷,孩她爹都同意的。”
“那也不行。犯了律法,全由官府判决,通通带走!”
“谁也不能阻拦我儿结亲!”
周老爷朝自己带来的家丁命令:“拦住他们!”
“把新娘抢过来!
“谁要阻拦就别怪刀剑无眼!
“今晚事成,每人赏银五十两!”
家丁们听了挥舞着清一色的砍刀,冲官差砍去。
嗯?
无妄有点看不懂,明目张胆和官府作对,图什么?是朝中有人还是要造反,想把所有人都留在这不成?
显然少尹齐良也不懂,所以被砍了个措手不及。
一阵混乱之后,官差也纷纷拔刀。
无妄护着自己和翠丫,一步步退到混战边缘。
至于官差和周家谁赢谁输?
呵,官差若是输了,她一日三餐去京兆府嘲笑他们。
掏出随身携带的水粮,一边喂翠丫一边观战。
突地一道人影圆润地滚过来,刀也脱手离他五米远。
四眼相对,许是无妄眼中的质问和怀疑太过明显,齐良脸微红,立马一个咕噜翻起身来,拿上自己的刀气势汹汹地又往战圈而去。
武功如此不济,也敢出外差?
战圈之外周老爷脸色不善:“大师,可有什么办法继续仪式?”
大师摇了摇头:“新娘没了,仪式不宁,无法成事。”
周老爷咬咬牙:“再给大师你临市集的两间铺子!”
大师眼睛一亮:“周老爷如此心诚,想来祖师爷有灵也不会见怪的,且附耳过来。”
周老爷凑近,两人一阵嘀嘀咕咕。
无妄自然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不过并没将人放在眼里。
对周老爷无需忌惮,对于自己的同行,更不需要。
规则封锁,就算他有真本事,那也发挥不了,更别提他没有真本事。
可是无妄也没心大到让他们大摇大摆地接近。
“这位小友,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贫道观你与高氏女并无血缘纠葛,不如成全了周老爷如何?”道士笑眯眯地说。
周老爷抛开刚才的恩怨:“对,你有何要求尽可提,家丁我都舍得给五十两,能看出我不是个吝啬的。”
“若我说要你周家全部家产呢?”聊聊天也行。
“姑娘莫要说笑,我敢给,你一个女子也守不住。”周老爷脸色如常,“若姑娘不稀罕身外之物,我还有一侄子,日后打算过继,可让他娶你为妻,共享我周家荣华富贵如何?”
无妄:……
脏话太多,一时加载不出来。
“都要下狱了,家产还能是你的?”
“不用担心,只要贫道的仪式成了,周家自会逢凶化吉,蒸蒸日上。”道士颇为自傲。
若非感受不到一丁半点的规则,可能就信了他的邪。
周老爷就信了他的邪。
“大师本领高强,我周家必定世代供奉大师。”
“如何?将高氏女交给我们吧。”
翠丫看着两人表面和善的脸,内心涌起寒意,不停地往无妄怀里钻。
无妄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压着翠丫脑袋,钻得怪疼的,受的最大伤竟是来自翠丫。
看着二人的互动,大师和周老爷笑容落下,看来她是不可能把高氏女交出来了。
双方视线交汇,打定了主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露点真本事,还真以为贫道是骗子?”
道士自信一笑,从怀里掏出几枚血钉来,朝空中一撒,趁此机会手指捏决:“去!”
照理来说应该落地的血钉顿时支棱起来,齐齐朝翠丫射去。
自然之力!
无妄猛地看过来,他为何能驱使自然之力?
眼见血钉射来,无妄将翠丫推开,挡在前面。
血钉却如同有意识一般,欲绕过无妄,朝身后而去。
“哼,这可不是有点身手就能拦住的。”道士轻蔑一笑。
周老爷钦佩:“还是得大师出手。”
不过瞬间,无妄一挥袖,五枚血钉尽入其手。
血钉并不安分,如同活物一般拼命挣扎。
不过刹那,道士的笑容凝固:“你是谁!”
血钉失去控制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道士脸色青了绿,绿了红,红了黑。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无妄,调头就跑。
周老爷:?
无妄: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