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是小鸡鸡?”
绿荷睁着大眼,一脸懵懂。
无妄一滞,扫视一圈,行,同样懵懂的只有小喜和柳儿。
“我知道,我见过!”翠丫自告奋勇。
“你怎么会知道?”
“村里好多小孩不穿衣服哒!”
“那长什么样啊?”
“就是……”翠丫似乎还有些羞耻心,小声蛐蛐。
“哦~~”
“丑!不好看!”
“哦~~”
故事说完了,“小喜你怎还不回去?”
“刚升二等丫鬟,有两日假呢,不用回去。我明日回家一趟。”
“那绿荷你怎地还不去值夜?”
“哦,念金你睡觉呢,不知道。二少爷今日宿在同窗家,不回来了。”
“白日夫人和老爷都上秦府做客去了,听说是给二少爷拜师去。”
“定了?”
“不知,兴许是先商讨一下吧,若是拜师,届时会有拜师宴呢。”
无妄回忆了一番秦府的情况,若是拜师,估计是行不通。
秦府一系均为武将,隶属林恒大将军。而申凌洲为丞相,文官之首。
小辈交往还行,拜师可能不行。这不是无妄该操心的。
“桀桀桀~”
什么动静?无妄转头,四人不知何时又开启了下一个话题,一会小声,一会大笑,一会贴耳朵,沉迷于说小话中无法自拔。
不管她们,无妄打开门出去。
“睡不着,出去走走。”
“早点回来嗷。”
“知道了。”
——————
花园假山,山顶。
无妄在惯常位置躺下,就是有点硌人。
今夜有风,观星正好。
头顶的满天繁星,映入无妄眼中却与旁人不同,她看见的是一道道锁链、大片大片的迷雾。
啧,还真是不留一点余地的规则封锁。
她不再企图窥破天机,将眼久久闭上,再睁开时,便与世人所见的碎玉倾天相同了。
不过气象还是能看出来的。
两刻钟后风势渐强,再练练锻体术便该回房了。
虽还不到师父说的最佳锻体时机,但那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时候。
从上次被几个小蟊贼堵在胡同里后,无妄不得不提前。
前世锻体术仅是辅助手段,没曾想却会成为今世的最佳本领。
无妄坐起来正打算跳下假山时,围墙边传来说话声。
细听之下,是一男一女。
“周郎,你在吗?”
“申小姐,我在。”
无妄扶额,又来了。
今夜这天气也无法打消幽会热情吗?
这里是她寻摸两三天后发现的最佳锻炼之地,人少,有假山遮挡,假山顶上还视线开阔,适合观星。
既往无妄来时,偶尔会遇到申大小姐夜会情郎。
不是她想听二人互诉衷肠,而是无路可走。
申大小姐所在的位置,就在出口旁。
“周郎,又是一旬未见,你……可曾想我?”女声羞涩但大胆。
“自然,每日都在想你。”男声吐情话如吐口水般顺畅。
接下来便是无妄听了许多遍的固定对话套路,先来一套“我想你你想不想我”“你肯定没有如我想你一般想我”“那我比你想我还要想你”。
再来是一套外人听了如吞了砒霜一般,恨不得自割双耳的小情侣情话。
“周郎,你不知……啃噬……好些。”
“申小姐,我也……不能寐……似箭。”
太好了,无妄松一口气,今日风大,根本听不清二人说话细节。
两刻钟后,她暗道松气松早了。
脸已经被吹木了,两人还未结束。
不如以头抢石算了。
又一刻钟,不等了!无妄跳下假山,落地声微。
她四处寻摸,找来几块石头,忍住用石头砸晕两人的冲动,将其堆放在了假山上方的孔洞中。
“呜——呜——呜——”
“什么声音?”申大小姐害怕,“周郎,你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你那边……可是有人?”
“我来之前查看过,无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
“是谁?”申大小姐鼓起勇气大声喝问。
“莫……莫不是……那玩意儿?”周郎声音哆哆嗦嗦。
“周郎你别吓我,”申小姐气势弱了些,下一瞬又斩钉截铁:“定是有人恶作剧!周郎,你待我将他捉出来。”
“周郎?”
“周郎?你还在吗?”
“周郎,你别吓我!”
围墙那边无人应答。
申小姐左右张望,空中“呜呜”渐渐化为声声哭嚎,瘆得人心发毛,影影绰绰的假山倒影,越看越形如鬼魅。
下一刻哭嚎声骤然凄厉,她再也撑不住,“啊”地一声,提起裙摆仓皇跑远。
无妄没急着走,在原地等了一会,估摸着大小姐已经跑出花园,才将石头取下来。
而后慢悠悠地溜达回房。
就是这般从容。
此刻的假山花园里只剩风打树叶的飒飒声。
“走了?”角落传来细弱人声。
“走了,夫人,可以站起来了。”
“腿有点麻。”
“奴婢扶着您,还有,可以大声说话了。”暮云恢复正常音量。
颜怡清清嗓子:“珞瑶真能唠,以前怎不知道她胆子那么大呢?”
“若非亲眼所见,换我听见这动静,我立马就跑了。”暮云笑了笑:“大小姐胆子随您,至于那书生……”
“没用的东西!”夫人撇嘴,“真不知珞瑶看上那玩意哪一点了。”
“您为何不阻止小姐与那书生来往呢?”何至于半夜如此偷摸蹲在这?
“你啊,是还没遇到那个人。”夫人点了一下暮云,“现下你家大小姐正是上头的时候,我才不去做这个坏人。”
“说不得哪天她就腻了,若叫我这么一掺和,她还非那书生不可了怎么办?”
暮云似懂非懂。
“小丫鬟我看着眼熟,哪个院里的?”
“她啊,名唤念金。原是洒扫院的,后来给少爷小姐屋里添丫鬟,您就将她点到了翊和院做粗使丫鬟。”
“我想起来了,是个聪明的丫头。”夫人沉思一会,“将她调到珞瑶那去,就……”
“二等丫鬟吧。”
“可容华院二等丫鬟足额。”
“那就多加一个。”
太低了也说不上话,怎么起得了作用呢。
“二少爷那怎么交待呢?”
颜怡随口说道:“反正在小二那也只是个粗使丫鬟,记不记得她还另说。况且他不是还拜了师父,要跟师父去山里苦修嘛。”
“等小二出府苦修之后,就将念金调过去吧。”
“是。”
二人腿麻缓过来,暮云扶着夫人慢慢回房。
“唉,要我说,学武那么苦,干什么要学武,可是小二高兴,还得了个好老师,也就只好随他去……”
风势渐大,人声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