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偏殿的门被推开了。
结界已经撤了，薇薇拉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屋里的景象。
薇奥莱特四仰八叉地瘫在软榻上，银白色的长发乱蓬蓬地铺了满枕，衣襟歪斜，眼圈发黑，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而希尔，正精神抖擞地趴在她身上。
他那头银发比以前更亮了，一对从血肉里长出来的尖耳朵红扑扑地竖着，正用小脑袋一下一下地拱薇奥莱特的肚子。
薇奥莱特姐姐，起床。
希尔的声音清透又精神，半点倦色都没有，还伸手去拽她的衣襟。
姐姐昨天说要教希尔的，怎么教到一半就不动了呀？
薇奥莱特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希尔……姐姐求你了……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沙哑得不行。
你、你去找薇薇拉……姐姐今天……真的不行了……
希尔茫然地眨了眨眼，银灰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不行，不行，薇奥莱特姐姐是不是肾虚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用头顶去拱她的胸口，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兽，尖耳朵蹭得薇奥莱特一阵发痒。
姐姐，你为什么不动了？希尔还想要……
薇奥莱特被他拱得浑身一颤，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抗议。
别拱了……姐姐的骨头……快被你拱散了……
薇薇拉站在门口，抱臂看着这一幕，唇角一点点勾起一个冰冷又幸灾乐祸的弧度。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荆棘之环的高阶祭祀大人吗？
薇奥莱特的身子僵了一下，艰难地转过头，对上薇薇拉那双银灰色的眼眸。
薇薇拉缓步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榻上的她，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却字字带着笑。
昨天设结界骗我们、想要独占希尔一整天的时候，那股精神头呢？
我还以为你多能耐。
结果呢？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瘫成咸鱼的薇奥莱特。
被希尔弄得瘫在床上，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薇奥莱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想反驳，却因为太虚弱，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得意什么……
今天轮到你了……希尔那小怪物……耐力被生命之树点满了……你今天……嗨……有你好受的……
薇薇拉哼了一声，根本不接她这茬，只是弯腰，一把将希尔从薇奥莱特身上捞了起来。
希尔猝不及防，轻轻了一声，小小的身形离了榻，本能地伸出双手搂住了薇薇拉的脖子。
薇薇拉姐姐？
他乖乖地喊了一声，尖耳朵蹭着她的下巴，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样。
薇薇拉将他稳稳抱在怀里，低头在他颈窝处嗅了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一身草药味。
她的语气嫌弃得不行，却又带着浓稠的占有欲。
全是薇奥莱特的，还有汗，脏死了。
希尔眨了眨眼，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襟，茫然地开口。
诶？希尔脏吗？希尔明明……
薇薇拉用指尖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打断了他，声音冷硬，却藏着一丝宠溺。
脏，脏透了。
姐姐带你去洗洗。
她说完，抱着希尔转身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冲榻上那条咸鱼丢下一句。
你慢慢瘫着吧，今天希尔归我了。
薇奥莱特在后面虚弱地喊了一句，声音都带着笑。
你、你别得意……明天……你明天早上……肯定比我还惨……
薇薇拉根本不理她，抱着希尔大步走出了偏殿，径直朝着殿后的灵泉汤池走去。
……
汤池里热气蒸腾，水面漂浮着几瓣能安神养脉的灵花。
薇薇拉把希尔放在池边的石台上，伸手去解他那件被折腾得皱巴巴的浅绿色里衣。
希尔乖乖地举起双手，任由她脱，尖耳朵因为害羞而微微抖动，却一声不吭。
衣服褪尽，那具被生命之树洗过的身子暴露在温热的水汽里——白皙，纤细，泛着一层珠玉般的光泽，那对尖耳朵透着薄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薇薇拉的目光暗了暗，却还是克制着，伸手将他抱进池水里。
温热的泉水漫过希尔的肩膀，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呼噜。
呜……暖和……
薇薇拉撩起一捧水，浇在他银白色的发顶上，指尖顺着湿漉漉的发丝缓缓揉搓，洗去那股甜腻的草药味。
你呀，被薇奥莱特折腾了一整天，从头到脚都是她的味儿。
她一边洗，一边低声念叨，语气酸得能倒牙，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洗干净了，换上姐姐的。
希尔被她洗得舒服，整个人软在她怀里，尖耳朵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乖乖地应了一声。
嗯……希尔喜欢薇薇拉姐姐的味道……
薇薇拉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湿漉漉的耳尖上亲了一口，惹得他浑身一颤。
乖，洗干净了，从今天到明天早上，你身上只能有姐姐的味道。
她说着，指尖挤了一点灵花露，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抚过，将他身上那点残留的草药气息彻底化开。
希尔被她洗得浑身发烫，却舒服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小小的身形完全赖在她怀里。
薇薇拉姐姐……希尔好舒服……
薇薇拉将他往上托了托，让他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胸口，指尖轻轻捏着他通红的耳尖，声音低哑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温柔得令人沉溺。
舒服就对了。
今天一整天，你都归姐姐。
希尔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小脑袋，伸出湿漉漉的小手抱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嗅着那股熟悉的冷松林气息，声音软得发腻。
嗯……希尔身上，全是薇薇拉姐姐的味道了……
薇薇拉抱着他，将他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宽大的外袍里，只露出一张被水汽蒸得粉红的小脸和那对还在轻轻抖动的尖耳朵。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带着得逞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