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门还关着,结界的光幕依旧柔和地亮着。
软榻上,薇奥莱特靠在一堆软垫里,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几缕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边。
她的衣襟微微敞着,领口歪斜,露出底下泛着薄红的锁骨,胸口还在轻轻起伏,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半眯着,像一只吃饱了奶油、连指尖都懒得动的猫。
一脸餍足。
而希尔坐在她身旁,小小的身形却精神得很。
他的银发只是稍稍有些乱,那对从血肉里长出来的尖耳朵红得透亮,却依旧精神地竖着,随着他晃小腿的动作轻轻抖动。
他半点倦色都没有。
呼吸平稳,银灰色的大眼睛亮得惊人,甚至还好奇地戳了戳薇奥莱特散在榻上的发丝,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薇奥莱特被他戳得眼皮抬了抬,唇角勾起一个又坏又慵懒的笑,伸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胸口。
“你这小怪物……”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结束之后的沙哑,却满是餍足的懒意,指尖顺着他光洁的后背缓缓滑下,停在他腰侧轻轻捏了捏。
“姐姐都被你折腾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你倒好——”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睛亮晶晶、一点累的意思都没有的小精灵,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居然还精神成这样?生命之树给你进化的时候,是不是把‘耐力’那一栏直接给你拉满了?”
希尔被她捏得腰侧一痒,小腿在软榻上蹬了蹬,却还是乖乖趴在她胸口,尖耳朵蹭着她的锁骨,老老实实地回答。
“希尔不累……”
他的声音清透又精神,带着一点刚进化过后的、精灵特有的脆响,半点都不像熬了一整天的样子。
“希尔身上……热热的,很有劲……姐姐,你为什么喘得那么厉害呀?”
薇奥莱特被他这问题噎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住他通红的耳尖,坏心眼地揉了两下。
“因为你是个不知疲倦的小怪物啊。”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流氓似的调侃,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打得他耳尖又红了几分。
“姐姐今天可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股劲,差点把姐姐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希尔的耳根瞬间烧透,却还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小声嘟囔。
“可、可是姐姐的骨头……明明很软……”
薇奥莱特:“……”
她被他这副天真又直白的模样萌得心口发软,却又气得牙痒痒,一把将他按进怀里,狠狠揉了一把他的银发。
“软你还折腾?你这小混蛋,是故意的吧?”
希尔缩在她怀里,乖乖摇头,尖耳朵抖了抖,正想解释,肚子却在这时“咕噜噜”叫了一声。
声音不小,在安静的偏殿里格外清晰。
希尔的尖耳朵僵了一下,随即整张小脸皱了起来,他抬起头,用那双银灰色的大眼睛望着薇奥莱特,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襟,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理直气壮的委屈。
“饿饿……”
“希尔要喝奶奶……”
薇奥莱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整个人都笑得抖了起来,连胸口的起伏都跟着剧烈了几分。
“你、你说什么?”
她一边笑,一边用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眼眸里的流氓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坏得不行。
“刚才在姐姐怀里喝得那么凶,现在你居然还饿?”
“你这只小贪吃鬼,是连着两个胃吗?想把姐姐这儿和奶瓶的奶奶都占全,才肯罢休?”
希尔被她说得耳根红透,却还是固执地晃了晃小脑袋,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个不算……希尔现在真的饿……不喝奶奶长不高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发腻,带着一点被冤枉的哭腔,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饿饿,要喝奶奶……”
薇奥莱特看着他这副又饿又委屈、却还被自己调侃得眼泪汪汪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终于忍不住彻底笑出了声。
她松开揉着他银发的手,从枕边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只小玉壶,又拿出一个塞着软嘴的灵木奶瓶——那是她早就偷偷备好的。
“行行行,怕了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奶瓶塞进希尔怀里,看着他迫不及待地抱住奶瓶、含住软嘴小口小口吮吸起来的模样,眼眸里的餍足又浓了几分,连声音都放软了。
“慢点喝,别呛着……你呀,都这么大了,还是个离不开奶瓶的小宝宝,说出去看莉亚不笑话你。”
希尔含着奶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吮着甜奶,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尖耳朵愉快地晃了晃。
“希尔才不是宝宝……”
“希尔是真的饿……”
薇奥莱特噗嗤一笑,伸手将他连人带奶瓶一起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混杂着奶香与自己气息的味道,眼底的笑意渐渐化作一抹腹黑的、得逞的光。
“不是宝宝?那刚才在姐姐怀里哭着喊‘姐姐慢点’的是谁?”
希尔的耳尖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把脸往她胸口一埋,闷闷地不肯答话,只顾着抱紧奶瓶“咕噜咕噜”地喝奶。
薇奥莱特也不逼他,只是一下一下顺着他后背的银发,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懒意,又带着一丝算计的轻快。
“今天可是姐姐的日子,那两个家伙明天才能轮到……你这一天的劲,全便宜姐姐了。”
她顿了顿,眼眸里的腹黑几乎要溢出来,低头在他通红的耳尖上亲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明天那冷脸的骑士长来接手,你可千万别客气。”
“她平时端得跟什么似的,明天让你这‘永动机’好好治治她,看她还怎么绷着那张脸。”
希尔喝着奶,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
“永、永动机?”
薇奥莱特笑得肩膀直抖,捏了捏他的鼻尖,声音坏得不行。
“就是你——”
“耐力被生命之树点满,折腾一整天都不累,还能精神地喊饿喝奶的……小家伙呀。”
希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又低头去吮他的奶瓶,银发在薇奥莱特胸口蹭来蹭去,尖耳朵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晃动,一副天真又餍足的模样。
而薇奥莱特抱着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银白色的眼眸里的餍足一点点沉淀,化作一抹期待又狡黠的暗光。
(明天……)
(明天就轮到她了。)
(我倒要看看,等薇薇拉也被这小怪物折腾到下不了床,却发现自己连让他累一下都做不到时——)
(那张冷脸,会崩成什么样子。)
偏殿里,奶香与餍足的气息交缠。
希尔喝完了最后一口奶,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奶嗝,把空奶瓶往薇奥莱特怀里一塞,整个人缩进她怀里,尖耳朵蹭着她的锁骨,声音软得发腻。
“姐姐……希尔饱了……”
薇奥莱特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将他牢牢圈进怀里,唇角翘起一个得逞又腹黑的笑。
“饱了就好。”
“那现在……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