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腕骨断裂脆响传来,麻子脸惨叫都还没出口,手里的大刀便“当啷”一声脱手朝着地面掉落下去!
然而大刀还没落地,林大山右脚脚尖在半空中精准地往上一勾、一挑,那把沉重的大刀瞬间翻飞而起,刀柄稳稳当当地被林大山一把抓到了右手之中!
手腕一翻,寒光一闪!
“嗤!”
锋利的大刀直接顺着麻子脸的脖子一掠而过,一刀封喉!
鲜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
林大山这一记闪避、折腕、夺刀、封喉,动作一气呵成,实在是太快、太狠、也太突然了!
快到屋里头剩下的那三个白虎帮土匪喽啰,脸上嚣张的笑容都还僵在脸上,脑子里根本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那位凶名赫赫的四当家,就已经捂着喷血的脖子,“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彻底气绝身亡了!
“杀!”
林大山单手提着那把刚夺过来的厚背鬼头大刀,眸中寒光暴涨,没有半点停顿,直接迈开大步朝着屋里剩下的那三个白虎帮土匪冲了过去。
那三个土匪喽啰还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家四当家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脑子里头嗡的一声,魂儿都吓飞了一半。
等瞧见那个满脸老人斑的干瘪老头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扑到跟前,三人这才怪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举起手里的钢刀和木棍想要招架。
可他们这点子三脚猫的庄稼把式,在猎杀过无数猛兽滚过几遭的林大山面前,简直就像孩童耍木棒一样可笑。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逼仄的破屋里炸开。
林大山双手握刀猛地一记横劈,沛然莫御的巨力当场将冲在最前头那个土匪手里的钢刀给震得脱手飞出,锋利的刀刃顺势掠过那人的胸口,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
紧接着,林大山脚下步法一错,魁梧的身躯灵活地避开左侧砸来的一记闷棍,左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一把死死扣住那持棍土匪的喉咙,五指猛地发力,“咔吧”一声脆响,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剩下的最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土匪,吓得裤裆当场湿透了一大片,扔下刀转身就想往破窗户口爬出去逃命。
林大山眼神冷冽,手腕猛地一抖,手中的鬼头大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噗嗤”一声闷响,从那土匪的后心直穿前胸,将其死死地钉在了泥坯墙上!
从林大山动手,到剩下的这几个土匪全部倒地气绝身亡,前前后后加起来,甚至还不到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昏暗破败的小屋里头,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啊……啊?”
倒在泥地上的漫娘亲爹,还有土炕上紧紧搂着两个孩子的妇人,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屠场般的一幕,非但没有得救后的欢喜,反而吓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如今这安河郡城里头是越来越乱了,山上的土匪换了一拨又一拨。
在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寻常百姓眼里,能够不声不响、眨眼间就把四个白虎帮壮汉全都砍翻在地的,那定然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绿林大盗、或者是更凶狠的帮派头目。
而且无论是哪一拨土匪闯进门来,说到底,全都是冲着他们家里头那点子救命钱来的。
所以这一刻,漫娘一家四口全都害怕到了极点。
“爷……老神仙大爷!我们家里头真的没有半文钱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家老小吧!”
漫娘的亲爹顾不上胸口被踹的剧痛,挣扎着趴在地上,拼命地朝着林大山磕头哀求,额头磕在碎砖瓦砾上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土炕上的妇人也是吓得六神无主,一边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死死护住十二岁的漫娘和年幼的小儿子,一边颤抖着手指着地上麻子脸的尸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吖,两位大爷!我们家里头唯一值钱的,就是我们那惨死的大女儿换回来的抚恤金了!那钱袋子方才全都被那个麻子脸给抢了去,现在正抓在他的手中呢!你们要是图钱,尽管去他身上搜刮走吧,只求留我们一家四口一条贱命啊。”
看着这一家四口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凄惨模样,站在林大山身后的江软软心里头酸涩不已。
她迈步跨过地上散落的碎木门板,走到屋子中央。
为了不吓着这一家人,江软软依然维持着老妪那沙哑低沉的嗓音,放缓了语气温声问道:
“你们莫要害怕。我且问你们一句,敢问在珍宝阁做工的瑛娘,可是你们家的大女儿吗?”
“瑛……瑛娘?”
听到这个名字从眼前这个陌生老妪的嘴里头问出来,趴在地上的老汉和炕上的妇人浑身猛地一僵,抬起头来,两双浑浊的眼睛里头瞬间充满了惊骇之色。
夫妻二人下意识地又偷瞄了一眼旁边正在用土匪衣裳擦拭刀口血迹的林大山。
开什么玩笑,眼前这个满脸老人斑的老头子,动起手来完全就是一尊活脱脱的杀神,没看到方才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在他手里头几下子就被彻底解决干净了吗?
而此刻,这个跟杀神一块儿来的老太太,一进门竟然就点名问起了他们家死去的大女儿瑛娘的事情!
老两口的心里头瞬间跟揣了十五只吊桶似的,七上八下地直打鼓!
难不成,是自家大女儿瑛娘生前在珍宝阁上工的时候,有眼无珠,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两位深藏不露的煞神,人家今儿个是专门寻上门来斩草除根的?
就在老两口吓得冷汗直流的时候,林大山已经走到那个死不瞑目的麻子脸四当家尸体旁,弯腰从他怀中和手里,把那个沉甸甸的蓝布钱袋子给搜刮了出来。
他掂了掂分量,解开袋口看了一眼,转头对江软软说道:“娘子,这袋子里的银子都在,我瞧了一眼,居然足足有六十两。”
听到“六十两”这个数字,江软软心中彻底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