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对呀!怎么把朵朵这小祥瑞给忘记了!”唐氏一拍脑门,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既然连祥瑞都发了话,林大山和江石头这俩护犊子的汉子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地举同意了。
江软软本想说出自己拥有空间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左右这次都是轻装出行,下次大部队出发的时候就找个理由说朵朵得到了什么机遇,而且这个机遇还得是大山哥看到才行,到时候有大山哥和父亲的帮助解说大家接受度会高很多。
最关键是贸然说出来的话,自己在父母和林家眼中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作何解释对现代物资的了解以及用途?毕竟古代这落后生产力,哪怕是塑料瓶子,保鲜膜这些完全超乎了他们的认知。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父母和林家很有可能怀疑现在的江软软是不是换人了?又或者是被什么妖鬼画皮了?那个时候猜忌、怀疑、隔阂就接踵而至,这不是江软软希望看到的。
路要一步步的来,先让他们接受空间,在接受那海量的物质,江软软相信只要找到这个世外桃源,一家人一定能过上与世无争,平凡美好且丰衣足食的美好日子。
唐氏一听江软软决定要把朵朵带上,顿时喜出望外。
自从这只长着“挖煤脸”的灵猫来到林家之后,确实发生了太多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奇事。不仅提前预警了房屋倒塌,还在大雪封山的后山刨出了野鸡蛋和极品桦树茸。在两位母亲眼里,这简直就是山神爷派来给小两口镇宅保平安的活神仙!
“哎哟,那感情好!有朵朵跟着,肯定顺顺利利的!”唐氏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
周氏也蹲下身,满眼宠溺地顺着朵朵光滑的皮毛往下摸,柔声细语地哄着:“朵朵呀,你进了山,可一定要好好护着我家软软,知道吗?等你们平平安安地回来了,我天天给你抓河鱼、做香喷喷的鱼肉糊糊吃,好不好?”
“喵呜~”朵朵高贵冷艳地扬起下巴,拖长了调子叫了一声,那傲娇的小模样,仿佛在说:“这还用你们这些凡人操心?本喵心里有数。”
惹得一家人又是一阵欢笑。
进山踩点的人选和计划,就这样雷厉风行地敲定了:江软软、林大山、江石头,三人一猫的先锋小队,定于腊月初九,也就是明天一早,正式出发。
晚饭后,全家老小都围在堂屋里,开始热火朝天地帮三人收拾进山的行囊。
对于江软软来说,她那仿佛无底洞般的现代空间里,物资齐全得连座小型超市都比不上。什么消炎药、抗生素、高热量巧克力、防风打火机应有尽有,她根本不需要额外准备什么。
江软软跟着忙前忙后。
猎户进山,轻车简从是第一铁律。三人换上了最厚实耐磨的粗布麻衣,外面裹着兽皮袄子。林大山仔仔细细地打磨着他的开山大柴刀,又试了试那把陪伴他多年的硬木弓,将羽箭一根根插进箭囊。江石头的背篓里则装了几把顺手的木工凿子、一把锋利的斧头,外加几捆结实的麻绳。
灶房屋里也是灯火通明。周氏和唐氏心疼这三人要进山吃苦,连夜和面,烙了厚厚一摞掺了油渣和葱花的灰面煎饼。这种煎饼不仅顶饿,大冬天带在身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
除了煎饼,两个娘还专门腾出一个大背篓,里面塞满了切成长条的熏肉干、几十个圆滚滚的地窖土豆,还有一个装满凉白开的粗陶水壶。到时候只要生个火,土豆往火塘里一埋,肉干在火上稍微一烤,就是一顿热乎饭。
“软软,你过来。”
一直坐在旁边抽着旱烟没怎么说话的公公林秋河,突然冲江软软招了招手。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那间内室,不多时,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长条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杆通体乌黑的长缨。
林秋河拿一块破布,仔仔细细地将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递到江软软手里。
这长缨入手轻巧,通体竟是精铁打造!虽然经过岁月的洗礼有些黯淡,但依然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气。
“爹,这是?”江软软双手捧着,有些惊讶。
“这是爹年轻时,花大价钱请镇上的铁匠专门打造的防身家伙。”林秋河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耐心地讲解道,“这东西看着像长棍,平时你拄着它,能在雪地里当登山杖使唤,防滑又省力。你摸摸这底端,是个铁尖锥,山路陡峭或者遇到冰面时,能用来凿裂山石借力。若是真遇到了不长眼的野兽……你把最顶端这截铁套子拧开!”
江软软依言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铁套子脱落,里面竟然藏着一截闪着寒光的锋利长矛尖!
“这矛头锋利无比,平时藏在里面不伤人,危急时刻,就是刺杀猛兽的利器!”林秋河拍了拍江软软的肩膀,语重心长,“大山和亲家毕竟只有两双手,顾及不到的时候,这玩意儿能保命。”
看着这杆布满岁月痕迹的长缨,感受着公公那份不善言辞却沉甸甸的关爱,江软软心中极度熨帖,眼眶微微发热:“谢谢爹!这长缨我一定贴身带着!”
有了武器,江软软顺理成章地成了队伍里的大夫和厨娘。她将几个从空间里偷偷倒腾出来、换装在小瓷瓶里的外伤止血粉、消炎药粉、解毒丸,以及几包常见的风寒草药,又弄了一些调料,杂粮地塞进了自己的小背篓里。
一切准备就绪。
次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北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扑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江软软、林大山和江石头三人,在全家老小满含担忧与期盼的目光中,紧了紧身上的兽皮袄子,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一头扎进了通往后山的小路。
刚开始的一段路,三人的精神头都很足,加上走的是最熟悉的瓦屋山,速度倒也不慢。
这瓦屋山就像是林大山的自家后花园。哪里有个隐蔽的猎坑,哪里有处容易滑坡的悬崖,闭着眼睛他都能摸清楚。
“爹,软软。我在最前面开路,软软走中间,爹您在后面断后护着!”林大山一边交代着队形,一边抽出了腰间那把泛着冷光的开山柴刀。
“这瓦屋山虽然是外围,大型猛兽几乎绝迹,但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林大山那双深邃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雪窝,“偶尔会有几只饿急了眼的红狐狸,或者从深山里蹿出来的野猫子。这些东西虽然个头不大,但动作极快,爪子锋利得很,被挠一下也得脱层皮!”
“放心吧大山,你只管往前走,后面有爹盯着呢!”江石头紧了紧手里的斧头,憨厚地应答。
山路难走。原本的小径早就被厚达一尺的积雪覆盖,路两旁横生出来的荆棘和灌木丛,像是一张张带刺的大网。
“唰!唰!”
林大山走在最前面,宛如一尊不知疲倦的开路机器。他挥舞着沉重的柴刀,动作干脆利落,将挡路的荆棘草木尽数劈开,硬生生地在雪地里趟出一条相对平坦的小道来,还不忘回头叮嘱:“软软,踩着我的脚印走,当心脚下打滑!”
三人呈一字长蛇阵,在静谧的雪山中艰难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