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背着干粮和武器,江石头的背篓里装着工具和部分衣物,江软软则背着锅碗瓢盆和一些轻巧的吃食都不算太重。但她多想大手一挥,直接全部收进空间里!
但家里人都是古人好不容易接受了“预知梦”“祥瑞神宠”以及“神仙点化医术”这种超出认知的设定,要是她再凭空表演个随身空间,大变活物,估计爹和大山哥非得被吓出好歹不可,甚至还会怀疑她是不是以前那个江软软。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必须要一点一点地、潜移默化地让他们接受,所以她需要一个机遇,这个制造的机遇一定要在这探路途中解决。
至于那位被全家寄予厚望的祥瑞……
江软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鼓鼓囊囊、用布袋子兜在胸前的兽皮袄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表面上看,这只怕冷的猫正乖巧地躲在她的怀里取暖。实际上,这小滑头在进山不到半个时辰后,就趁着两个男人不注意,“嗖”地一下钻进了她的衣服里,然后不要脸地回到了空间里那张铺着羊绒毯的猫窝里,四仰八叉地睡大觉去了!
真是个会享受得很!
一上午的艰难跋涉,终于在日头升到正空时,告一段落。
“行了,就在这歇会儿,喘口气!”林大山指着前方一块巨大的、半面背风的青石板说道。
三人卸下背篓,瘫坐在石头上。哪怕是在滴水成冰的冬天,江软软的额头上也早已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贴身的里衣都有些湿润了。
常年干重体力活的林大山和江石头倒是面不改色。林大山自然地用袖子替江软软擦了擦额头的汗,又从背篓里掏出水壶和几张冷硬的葱花煎饼递了过去。
“来,先就着水对付一口。”
江软软咬了一口煎饼,冷风一吹,那饼子硬得能硌掉牙。
就在这时,江软软假装把手伸进怀里去掏猫,实则意念一动,把睡得正香的朵朵连同它那盆猫粮一起掏了出来,放在了石头旁边。
朵朵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喵呜”了一声,但闻到食物的香气,还是没出息地低头,“咔嚓咔嚓”地嚼起了那黑褐色的椭圆形猫粮颗粒。
“咦?”
正啃着干煎饼的林大山和江石头,立刻被朵朵进食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这翁婿俩好奇地凑过脑袋,四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一小盆黑不溜秋的玩意儿。
“娘子,咱们家朵朵这吃的是个啥稀罕玩意儿啊?”林大山忍不住伸出粗壮的手指,拈起一粒猫粮,凑到鼻尖使劲嗅了嗅。
他挑了挑浓黑的眉毛,有些惊讶:“这玩意儿黑不溜秋的,闻着……居然还有股子奇特的鱼腥味和肉骨头味?还挺香!”
江石头也跟着点头:“是呀闺女,这形状一个个的跟小石子似的,怎么就好这口?”
看着林大山那副跃跃欲试、仿佛下一秒就要塞进嘴里尝尝咸淡的架势,江软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额头冒出一排黑线。
“大山哥!别放嘴里!这可是给猫吃的!”江软软急忙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猫粮,扔回盆里,脑子像马达一样飞速运转,一本正经地开始瞎编。
“啊……这个呀!这是我前阵子去镇上集市赶集的时候,在一个外邦游商那里买的专门喂猫的‘猫饲料’!”江软软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得煞有介事,“那游商说了,这是把土豆、南瓜、小鱼虾子,还有各种不要的碎骨头,全部碾碎了混合在一起,用大火烘烤而成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江软软还接地气地打了个比方:“爹,大山哥,你们就把它当成是咱们村里用来喂牛喂马的那种压榨出来的干豆饼!原理是一模一样的,都是给畜生补充油水和体力的干粮!不仅耐放,还特别顶饱!”
“哦——!原来是这样!”
翁婿俩恍然大悟,对视了一眼,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
“还是咱们软软细心,连这等巧宗儿都能寻摸到。这大雪天的,猫跟着咱们受冻,确实该吃点有营养的‘豆饼’补补。”江石头乐呵呵地夸赞道。
江软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朵朵那浑圆的小屁股。
吃饱喝足,短暂休息后,三人一猫再次踏上了征程。
“大家都加把劲!前面再翻过那个山坳,差不多还有几里地,就能到那个简易的猎户木屋了!”林大山看了看天色,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转头对江软软解释道:“虽然现在时辰还早,但我估摸着,等以后咱们带着一家老小大部队进山,速度肯定要慢上一半。走到那木屋,刚好能作为第一天的落脚点。”
“好!”江软软咬着牙,强忍着双腿灌铅般的酸痛,紧紧跟在林大山身后。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疾行,在那片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茫茫雪林中,一座破败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里。
“到了!”
这就是林大山说的木屋。走近一看,江软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与其说是木屋,不如说是个勉强能遮挡风雪的原始棚子。它是巧妙地利用了三棵呈品字形生长、粗壮无比的参天大树作为天然的支撑柱,四周用砍下来的粗树干和树藤胡乱地捆绑在一起做成墙壁。
由于年久失修,头顶上用来遮风挡雨的横木早已腐朽断裂了好几根,原本厚实的茅草也被狂风吹得所剩无几,四处漏风。
不过,这木屋内部的空间倒是极大,勉强容纳个十来个人不成问题。木屋中央有个明显被熏得漆黑的火塘,周围还散落着几根烧剩下的黑炭,看得出来,这里确实是以前猎户们经常用来歇脚过夜的庇护所。
“嗯……这破损得有点厉害,要是晚上在这过夜,非得冻成冰棍不可。”江石头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木匠,他绕着木屋转了一圈,立刻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放下背篓,抄起那把锋利的斧头,转头对林大山说道:“大山,趁着天色还早,咱们俩赶紧去附近砍伐一些结实的树木和长竹子来。必须把这漏风的屋顶和四面墙壁给加固一遍!”
“好嘞爹!”林大山爽快地应声,拔出柴刀。
临走前,林大山不放心地转头叮嘱江软软,语气严肃:“软软,你就在这屋子附近活动,先休息一下。千万别走远!哪怕是要出恭,也必须在我和爹能听得到你声音的范围内,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