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细雨如丝。
廊檐下,苏元扎着马步,身体有韵律的小幅度晃动着。
他已经扎了一个时辰了,但是却丝毫不显疲态,只有额头沁出的汗水,胸前湿溻紧贴胸膛的短打,诉说着他的用功与坚持。
接近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自律的人发生蜕变。
如今苏元早已不复以前的柔弱,扎个马步腿抖如筛糠。
如今他扎了快两个小时的马步,却越战越精神,双眼有神明亮,不再如以前的无力。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这两年来他习武的每一天,
“阿元,你真不和我一起去?”洪馆主轻啜一口茶水,再三问道。
“师父,我就不去了,武馆这边也要有人看着才放心!”
苏元坐完桩,缓缓走着桌面,从椅背上拿起一条毛巾,一边擦着汗,一边说。
“也对!”
洪馆主说着就叹了口气,李连二位教头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若是没有苏元,他也只能让他们看家,但是现在有亲传弟子在,那么留守武馆看家的事情就落不到那两位的头上了。
天知道若是苏元和他一起走后,武馆会被李连二人弄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非乌烟瘴气了不可!
“阿元,那到时候我走后,你习武可千万不能落下!”
洪馆主看着身板一天比一天精神的苏元,一如既往的每日叮嘱。
苏元转转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爽朗的笑道:“我说师父,你老人家就放一万个心,我这一天巴不得当成两天来用,又怎么偷懒呢!”
洪馆主听完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不禁想起了一开始考验苏元的时候了。
上午马步爬山,下午依旧马步爬山,本来他认为即便苏元吃得了苦,也会耐不住寂寞的求他,让他教他两招。
但是谁知,苏元竟然不闻不问,完全听从他的安排,一天天的重复枯燥无味的锻炼。
第一天苏元完成任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一进院子就趴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是洪馆主亲自给他弄进屋子里,脱衣擦药。
第二天依旧如此。
直到半月之后,苏元才勉勉强强适应了每天的锻炼强度,能够自己站着回到院子里了。
这份心性,即便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足以让洪馆主收他为徒了。
于是在一个月之后,洪馆主正式让苏元拜师敬茶,算是正式入了龙形拳的门。
想到这里,洪馆主越看苏元越是满意,这么好的苗子就算入了自己的门。
若是放在江湖上,就算苏元要拜入大门派,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便好,业精于勤荒于嬉的道理你是明白的,不过还有一个词叫做劳逸结合,弦绷得太紧是会崩掉的!”
对于苏元的回答,洪馆主是早有预料,并且感到欣慰的,但是想到对方拼命的劲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担心。
这近两年的相处的日子中,苏元也只有过年的当天会休息半天,其余时间几乎每天都在重复着枯燥乏味的体能锻炼。
吃饭,看书、习武,睡觉,每天的行程都是满满当当的,放到现代妥妥的一时间管理大师。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效果的,苏元如今身如劲松,挺拔有力,体型与之前相差不大,但是身上的肉却换成了坚硬的肌肉。
再也不似刚来那一阵子的柔弱。
是的,就是柔弱,
第二天,在城门处。
“师父,你一路小心!”
苏元把包袱给挂在马鞍上,扭头对着比他矮一个头的洪馆主说着。
“阿元,不用担心,师父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
洪馆主颇为豪气的说着,他承认自己的功夫可能不算高手,可江湖上的手段他不说门清吧,但是十之八九他还是知道的。
“就是这次你不去有些可惜了,还想带你看看江湖上的手段呢!”
洪馆主说着就有些可惜的看了苏元一眼,这江湖啊,可不只是功夫!
苏元一笑:“师父,时间有的是,我现在先在家练两年,等差不多了我自然会出去见识见识!”
“你小子既然不去,在家就把家给我看好了!”
洪馆主见实在是劝不住他了,索性也死了心,翻身上马后,叮嘱一声,抖一下马缰就走向了大道。
苏元看着洪馆主远处的背影,迎着远方的朝阳,心中想着,剧情快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元一如往常,在这里待了快三年的时间了,他的心境早已平稳下来,剧情该来自然就来了。
这一天,微风阵阵,路两边的树木伸展着大大的叶片,散发着叶子的香气。
苏元关上门,一个深呼吸,感觉肺部都清新了几分,这沁凉的新鲜空气,在车水马龙,钢筋水泥的现代城市已经是很少能接触到了。
他简单活动了下手脚,就开始晨练,他要跑到城外十里地的山上。
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后来为了方便,他就喊着简福,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山坡上,搭建了一个简易茅草屋。
这茅草屋,有种小时候秘密基地的感觉。
自从搭建完了后,苏元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有时候也会这里住两天。
没一会,苏元就上了山,到了他熟悉的茅草屋这里。
在茅屋前边的空地上,有苏元和简福搭建的习武用的各种木质设施,比如木人桩,单杠,高低杠、云梯等......
苏元缓步平息因跑步而稍显急促的呼吸,如今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运动量,所以,很快他就平复下来。
对着木人桩,苏元开始练习龙形拳的小套路,三通过桥。
三通过桥,是龙形拳的入门拳法,讲究基础全面,锻炼身性步法。
苏元知道基础的重要性,在别人看来枯燥的套路,他却一丝不苟的坚持着练习下去。
这也是洪馆主为什么这么看重他的原因。
这孩子,稳重!
四平马上体正直,目视前方,挑手,追手,拳掌有韵律的击打在木人桩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砰砰声。
就在苏元准备进马勾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人的打斗声。
白长天身子一侧,躲过一个飞镖,脚步停的向前奔去,只是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知道他快拍不动了。
何况,他简易包扎过得右臂渗出了丝丝血迹,把包扎的布条染成了深色。
终于,他看到了前方有人,他很高兴。
但旋即,他又担心起来!
因为有人也帮不了自己,说不得还要因为自己连累了那人的性命。
于是,在路过苏元的时候,白长天看都没看苏元一眼,就又向前跑去。
只是,明显速度慢了下来
“小子,拦住他!”
远处二十米外传来一阵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