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早,连师傅早。”
大清早,苏元在路边吃了两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就来到武馆了。
刚进前院就看到了一胖一瘦,貌似一蠢一猥琐的两个两中年人。
李连二位师傅本来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抻着胳膊打着哈欠,像是刚起的样子,惺忪的双眼看清来人后,立刻清醒三分,睁大三分。
“苏公子你也早,你也早!”
二人脸上立刻正经起来。
白掌柜可是喊这位先生的,更何况这位还是洋学生,虽然他们心中没有恐洋恐惧症。但是对于出国见过世面的人总是有一份区别对待的。
更别说这位将来还可能是馆主的亲传子弟,要知道他们馆主无子无女,说不定以后馆主就姓苏了呢。
“苏公子真勤奋啊,这么早就来了,不像是其他人,现在还没个影子!”
李师傅身体微微前倾,老鼠一般的小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带着几分恭维的笑容,细短的胡须轻微抖动着。
“两位师傅还没吃饭吧,这是我给二位带的早点!”
苏元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东西。
他也不是空着手来的,无论在哪里,关系总要到位,平时他没少请甲方爸爸吃饭聊天。
“哟,那可真是谢谢公子了,还想着我们俩,正好我们哥俩刚起,厨子还没做好饭呢。”
李师傅面露惊喜,连连点头致谢,看着苏元的眼神直接放光了。
他可以预料,以后的日子会很融洽,遇到一个懂事的接班人,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担心混日子了。
苏元同样微笑回应,疑问逗趣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呢?”
“馆主在后院呢,这会应该在洗漱!”
李师傅说完还热情的指了指。
“好,那二位师傅慢慢吃,我先去见过师父。”
苏元礼貌点点头转身就走。
李连二位师傅看着苏元的背影,热情的夸赞着,什么苏公子不但长得俊俏,还这么的尊师重道人等等类似。
背后那毫不做作的窃窃私语,让我们的苏公子很是高兴。
只奈何李连二位师傅没文化,没有四字成句。
不过这也足以让苏元心中窃喜的了,想他苏元什么时候被这样捧着过。
多数情况下一般都是他捧别人的好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泪流满面。
这一刻,他要感谢很多人。
他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父母……
系统:你最重要的是要感谢我!
进了后院,苏元就看到了洪馆主,只是看对方双眼似闭非闭,双手环抱,双腿微蹲。
这是在坐桩了。
苏元立刻轻手轻脚起来,生怕打扰对方,就在院门那静静等着。
好像也知道有人来了,没等一会,洪馆主便打完收工,身形恢复后简单活动了下手脚,看向苏元。
“来了啊!”
“师父,早啊,还没吃饭吧,我给您带了早点?”
见洪馆主收工,苏元笑着走了上去,把东西放在一边的小圆桌上。
洪馆主微微一笑:“有心了!”
苏元嘿嘿笑着不说话。
这徒弟即便当不了关门弟子,当个大弟子问题也不大了。
生逢乱世,洪馆主自小江湖闯荡,不说见一面就看人八九不离十吧。
可是看个一半还是没问题的。
前天初见,言语一番,他就知道苏元这个弟子是个心善,彬彬有礼的人。
他也没要求弟子是一个人品上的完人,只要他不是穷凶极恶之辈便可。
这个混乱的年代,好人是活不长久的。
幸好,前天苏元给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迂腐的成分,反而稍显圆滑且怕死的紧。
想起前天的问话,他就莫名的想笑。
“你怕死吗?”洪馆主问。
苏元心中大汗,大家不是交钱练武么,你这咋还有考验题啊,电影不是这么演的啊!
“怕死!”
苏元理所当然的说道,准备看看对方的反应。
要是对方拒绝,他也做好了转投他家的打算。
谁知洪馆主眼中却满含笑意,这便好,这便好,聪明又怕死,心肠也不坏。
这不就是亲传弟子的不二人选么。
想着那天的场景,洪馆主越发的慈眉善目起来。
苏元要是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肯定乐开了花,同时心中也在庆幸。
自己心善,是因为真真正正接受过传统的九年义务教育,而怕死,这就出于诚实了。
果然诚实守信为做人之根本啊。
洪馆主招招手:“走,进屋里说吧。”
苏元抬脚跟上,顺手把东西又提了起来。
这时从后门走出一个头发微卷,穿着粗布挂衣的年轻人,看到他的一瞬间,他便知道这就是简福了。
他没办法认不出来,虽然和真实人物面目举止有着五六分的差距,但是却非常神似。
大鼻子,哈哈哈。
苏元莫名有些想笑。
不过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对他客气一笑就过去了,不然突发的亲近会让人觉得不正常,说不定还会在心中暗说此人有病呢。
洪馆主吃饭期间,又了解了一番苏元的生平,主要是关于习武和身体这一方面。
苏元除了把自己学过什么说了之外,剩下的都是编的。
“唔,接下来,那先从蹲马步开始吧,其他的招式什么的不用着急。”
洪馆主喝完豆浆,擦擦嘴道。
苏元点头。
见苏元不说话,洪馆主又道:“马步虽然枯燥辛苦,但是打根基的必须阶段,你做好吃苦的打算。”
苏元知道自己虽然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但是也没想着一步登天,只靠着这技能吃饭,总归还是要回归现实的。
没有付出哪有回报。
这世上,没有掉馅饼的,系统除外。
原来他也是能吃苦,但是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所以他才郁郁寡欢。
“我很能吃苦的!”苏元轻松且坚定的回道。
洪馆主起身,望着苏元,笑着说:“话不只是说说而已,要做到才是真好汉。”
“那是当然。”苏元坚定的回应。
“走,这便教你,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院落中,一棵大枣树下。
“两腿开立,屁股下蹲,双手伸直,握拳。”
洪馆主手脚并用,教导苏元蹲马步的正确姿势。
“马步说来简单,是个人就能蹲,熟不知没有人指导,十个里有八个是错的,不但养不了身子,反而损害身体关节筋络!”
“五趾抓地方能落地生根,稳如铁塔坐如山,手是铜锤脚是马,扎马练好了,腿力沉、重,步势方能稳扎,招式才有章法。”
“记住这个姿势感觉,现在先蹲一炷香的时间。”
洪馆主给苏元摆好姿势,就去屋子里搬出一张椅子,坐在廊檐下盯着苏元。
一秒钟,十秒钟,半分钟。
苏元身形纹丝不动,这段时间他锻炼也是有效果的。
但是过了一分钟后,他的双腿开始发酸。
三分钟后,他的胳膊开始颤抖。
还没出一炷香的时间,他的额头就沁出粒粒汗珠。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脖子动脉的搏动声,下一秒,就坚持不住了。
不,我还能坚持一秒。
脸上流汗,嘴唇干涩,双腿发轻抖动,苏元竭力维持着动作,不使其变形。
洪馆主暗自点头,寻常人,只是不是干体力出身的,初次蹲马步的时候也就是一两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候,看苏元的样子,他就已经知道苏元快要坚持不住了。
可他凭着心中的劲儿果真坚持了两炷香的时间。
苏元眼前已经被汗水遮挡,蜇的眼睛一阵疼,可为了动作不走样,他愣是给坚持住了。
洪馆主看着一边小案的香已经熄灭,看苏元抖若筛糠的大腿,轻轻地点头。
看样子还能蹲一会。
左等右等,不见洪馆主说话,苏元也不知道时间,终于他实在蹲不住了,双手双腿都在颤抖。
同时,他的声音也在抖:“师,师傅...还要...多久?”
洪馆主喝了口清茶,啧啧嘴,轻轻嗯声道:“可以了。”
此时,已经过去三炷香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