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恒,你可知罪!”
逮住机会的刘海中,朝着门口的王二恒怒声呵斥。
他当初费尽心思争下二大爷这个位置,不就是想尝尝在工厂里体会不到的领导滋味?
随着这一声呵斥出口,方才全院大会上当众闹笑话积攒的憋屈,一扫而空。
王二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直锁定易中海,开口说道:
“这位是……易师傅对吧?”
听见王二恒当着全院老少,不肯称呼自己一大爷,易中海顿时怒火上涌,当即就想开口教训他懂规矩。
王二恒瞧见易中海脸色涨红,正要说话,立刻抬手打断。
“易师傅,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大院规矩,究竟是什么章程。
你们开全院大会调解贾家与阎家的纠纷,需要我妹妹出面作证,她证词已经说完了。
我不清楚你带着这么多人,聚集到我家门口,打算做什么?”
“哦,对了,还有这位。”
“你是谁?
我认识你吗?
跑到我家门口大喊大叫,想要干什么?”
说着,他转头上下打量挺着身子的刘海中,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对面的易中海还没消化完王二恒这番话,一旁的刘海中听见对方如此轻慢自己,当场炸了。
刘海中上前一步,抡圆胳膊扬起手掌,狠狠朝着王二恒扇过去,咬牙切齿喝道:
“没规矩的畜生,你敢……”
平日里在家管教几个儿子,早就成了习惯,他对院里后辈犯错的容忍度极低。
平日里在大院里,他总爱背着手,摆出严肃的领导派头。看见小辈追逐打闹,虽不会动手——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大多只是厉声训斥。院里不少后辈被罚清扫院子,基本都是出自他的安排。
这也让他格外看重自己的权威。
像王二恒这样,当着全院男女老少的面,用这般蔑视的眼神打量他,言语间全然无视他的身份,他根本忍不下去。
平日里他也就对自家儿子动辄打骂,对待别家后辈以责罚为主,今天却是难得,对着王二恒直接扬起了巴掌。
紧接着,他的下场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他忽然觉得,今晚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
站在易中海几人身后,围观的邻居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躲开。
只见体重一百八十多斤的刘海中猛地腾空而起,紧跟着面朝下,“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前院正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霎时间,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瞠目结舌,望着这名样貌俊朗的青年,眼底翻涌着恐惧。
就连东厢房那扇刚刚被王二恒关好的屋门,里面又传出一声轻响,紧接着响起脚步声,朝着张绍文的房间挪去。
方才刘海中扬手想要扇王二恒的瞬间,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王二恒跨步一闪,来到刘海中右后方。
不等刘海中反应过来,他绕至对方身后,右手向后一探,精准攥住刘海中扬起的手腕,随即微微弓腰,臀部顺势向后一顶,正好抵住刘海中的后腰。
刘海中身体不由自主向后仰去,王二恒顺势发力,拽着他的手腕,径直朝着前院人群方向一甩。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刘海中满眼都是明亮的星光。
下一刻,脸重重磕在地面,一阵剧痛传来,直接失去意识。
王二恒站直身子,歪头看向易中海,平静开口:
“易师傅,你想说什么?”
易中海眼睛瞪得滚圆,下意识厉声喊道:
“你怎么敢动手殴打长辈!”
话音落下,他才猛然回过神。
“你先后打伤贾张氏和二大爷,所有人全都亲眼看见了。
等他们醒过来,这件事你们自行协商解决!
对,你们自己协商!”
说完,他神色带着几分慌乱,快步走到刘海中身边,俯身查看状况,随即大声呼喊:
“快!赶紧把老刘翻过来,看看他怎么样!”
这句话,惊醒了呆若木鸡的围观众人。
大伙七手八脚将刘海中翻转过来。
只见刘海中的右手同样脱臼了,即便平躺在地,手臂反常向上翘着,无法复位。不止如此,他的伤势比贾张氏更重。
贾张氏是后背着地,他却是脸先砸在地上。此刻鼻血不停往外淌,嘴唇高高肿起。
就在这时,人群外侧响起一阵尖利的叫喊:
“老刘!你怎么了老刘!”
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腰间还系着围裙,在一个十岁左右孩童的引路下,从中院匆匆冲出来。
看见被人群围在中间、躺倒在地的刘海中,她尖叫着扑上前,趴在刘海中胸口哭喊:
“老刘,你醒醒!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一家老小可怎么过日子!”
说着,她伏在刘海中身上失声痛哭。
这时易中海在一旁高声制止:
“行了,王翠花,你先让开!别这么压着他,本来没事也要被你压出问题!”
说完,他示意一旁手足无措的几名妇女,赶紧把王翠花拉开。
几名妇女费了些力气,才将哭哭啼啼的王翠花扶到一旁。
易中海连忙蹲到刘海中身旁,伸手探了探鼻息,还好,尚有气息。
只是他嘴唇肿胀,没办法掐人中急救。
他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正和许大茂低声交谈的何雨柱,大声吩咐:
“傻柱,快点,去隔壁找刘三,把他家板车借来!
许大茂、阎解成、蔡三、阎埠贵,你们几个过来搭把手!
先把老刘抬到大门口,送去鼓楼医院!”
何雨柱没有推脱,立刻跑出大院去借板车。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连忙围上来,有人抬脚,有人抱腰,费力抬着手腕畸形、一动不动的刘海中,朝着院门口挪动。
易中海回头朝着依旧抽泣的王翠花喊道:
“老刘家的,赶紧回家拿钱,随后赶到鼓楼医院!”
王翠花顾不上擦拭眼泪,转身快步冲回后院取钱。
前院里剩下的妇女和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再看向王二恒,互相对视几眼,连忙招呼自家孩子各自回家。
王二恒双手抱胸,看着众人如同鸟兽般四散离开,撇了撇嘴,丝毫不在意这群人会不会去报公安,转身朝屋内走去。
走进屋子,客厅空荡荡的,张绍文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王二恒懒得理会他,迈步走到赵桂兰的房门前,抬手敲门。
“赵姨,外面的事情了结了,您带小妹出来吧。”
赵桂兰应了一声,打开房门领着满芬走出来。
满芬脸上还挂着未消的委屈,一看见王二恒,立刻扑了上来。
王二恒弯腰将她抱起,小姑娘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颈侧。
王二恒抱着她,走到桌边坐下。
赵桂兰跟着走到对面落座,神色纠结,欲言又止,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王二恒瞧出她的为难,不愿来回绕圈子,主动开口:
“赵姨,有什么事您尽管直说,不必有所顾虑。”
听见这话,赵桂兰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王二恒,缓缓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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