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几颗。”苏难又一次伸手。
宁慈沉默倒药,斟酌的倒了四颗。
苏难:“我们的人可不少。”
宁慈一手抖,倒了她一手。
这下苏难才算满意,故作亲近的说:“下次吃药还是一起吃的比较好,咱们可是同生共死的队友,是吧,关兄弟?”
“对不起。”宁慈面带歉意,“需要我跪下来吗?”
“....”苏难一脸懵圈。
转眼看去,黎簇已经半挡在宁慈身前跟个狼崽子一样瞪着她:“你要的药已经给了,别想难为他!”
“我什么时候难为了?”苏难只觉得莫名其妙,斜睨了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邪,握上手说,“这次谢了,希望下次...”
“我会及时给你。”宁慈无比真诚,透黑的眼里满是歉意,“对不起。”
“.....没,没事。”苏难彻底没话讲了,转头要走。
宁慈特意提醒道:“一个人两粒,不要吃多。”
苏难看奇怪的回头看他,犹豫道:“...谢了。”
宁慈抿了抿唇,莫名显得有些可怜。
察觉到这一想法,苏难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疯了?
只是这点可怜到底是从哪来的?
对他们还是对自己?
“宁哥你要我们吃药的话去屋里给啊,这下全给别人了。”黎簇用可惜了的语气说着,伸手要拿药。
宁慈躲开他的触碰:“回去睡吧。”
“....?”黎簇满脸问号。
没了吗?为什么不让他吃。
“听到没,让你回去睡。”吴邪推了推他的肩膀,见他没动对宁慈说,“果果你看他不听你的,他对你有意见。”
“我没有!”黎簇怒气冲冲地瞪向吴邪,面对宁慈就跟个淋湿了的狗崽子没什么区别,
“宁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喜欢你?”宁慈一头雾水,把药递到他手上,却没有一颗药掉下来,“不闹了,吃了药早点睡。”
黎簇心中奇怪,第六感告诉他宁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因此第二天看到苏难以及好几个面色不好的痛苦倒地,发出一声声痛呼时,他往楼上看去,宁慈面色平平,像是早就猜到了如此。
他弱小无助,一心向善的宁哥给别人下毒了?
黎簇疑惑地看向他。
宁慈低垂着眉眼,一下又一下拨弄指腹,苏难看到他,冷汗淋淋地指向他所在的方向:“把他给我抓来!”
其实不用抓,宁慈自己就下来了。
楼下早早乱做一团,桌子上摆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枪,老板娘倒地不起,只留那个傻儿子在旁边哭嚎。
看来是有人戳破了她们的身份,黑店,又或是杀死马日拉的凶手...
苏难捂着肚子,勉强支撑着身体,眼里多了几丝杀意:“关慈,你给我们下毒?”
“谁让你干的,吴邪?”
“你们动手了?”
吴邪挑了挑眉,诧异道:“吴邪?吴邪是谁啊?”
“你别tm给我装!”苏难举起枪对准宁慈,“把解药给我,快点!”
“没有解药。”宁慈淡定道。
“你逗我玩呢没有解药!”飞机头一脚踹向他的腿,把他压着跪下,“妈了个巴子的,看你老实,结果没想到你是最阴的。”
“宁哥——”黎簇下意识想要过去,另一把枪立马指向他。
吴邪伸手挡在他身前,示意他冷静,转头看向同样惨白着脸色的马老板:“老板,这是什么意思?要杀了我的人吗?”
“是你先要杀人的。”马老板勉强道,身上裹着层厚厚的被子,跟着他一起来的女人一点点擦拭他脸上的冷汗。
看这样子还真有点情深义重的意思。
吴邪纳闷反问:“杀人?我家果果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说他杀人,逗我呢?”
“昨天的药是他给我的,既然不是他,那就是你了?”苏难侧眸看他。
“没有毒,他没下,我也没下。”宁慈仰着头,往口袋里掏了掏。
苏难枪口一怼,顶得他脑袋都往后倒了倒:“你想干嘛?”
宁慈沉默地掏出那瓶药,递给苏难。
苏难心有疑虑的接过,看到上面的字眼眼皮轻挑:“打虫药?你给我们吃打虫药?”
“是你非要吃的。”宁慈认真纠正道。
苏难冷冷地看着他:“说清楚。”
宁慈:“他们说自己肚子疼,这种地方难免不会肚里生虫,正好我带了药就想让他们试着吃点,你突然出现跟我要,我只能给。”
苏难:“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宁慈疑惑反问,“打虫药又吃不死人,你想吃,我管你做什么?”
苏难被他问的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黑,转过头,吴邪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明显不是什么好笑。
“我们的事解释清楚了,苏老板不打算解释解释,吴邪,是从哪碰出来的人物?”
苏难脸色一变,微微侧眸,哼哼唧唧的傻子还在推弄女主人的尸体。
空气安静的可怕。
一阵翻江倒海的痛意袭来,苏难控制不住跪了下来。
本就疼的受不了,听到黎簇从哪儿嚷嚷‘你跪什么跪,你想和我宁哥夫妻对拜吗,赶紧起来!’她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吐出口血出来。
宁慈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看了看衣袖,松了口气:“还好。”
“....”苏难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宁慈呆愣一阵,又跪了回来。
“宁哥你别跪这个老女人!”黎簇满心抗议,他都没和宁慈跪过。
吴邪深吸口气,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早就习惯了的王盟无比淡定,问就是说,能看到故人的影子。
又有病,又莫名其妙。
“你没下毒,这到底怎么回事。”马老板虚弱开口。
“打虫药美其名曰打虫,要是我们身体里有个虫子的话,服用了药,它会不会热闹些?”吴邪这么说着,额角也有冷汗往下滴落。
“你身边的这位露露包括我家果果,他们俩没有事,王盟也没有事,摄影团那几个姑娘同样没什么事,你们就没看出点区别?”
苏难忍着疼,转了转眼睛:“他们都没下去?”
“聪明。”吴邪笑盈盈道,“比赠我一个名字要聪明的多。”
苏难嘴角抽搐两下,闭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