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要他也喝两口吗?”宁慈无比淡定,笑眼微弯的模样苏难总能从其中看到关根的影子。
怎么着,这俩还真是一家的?
苏难一脸严肃:“我的队友死了两个。”
“你怀疑我?”
“在场的每个人都应该怀疑。”苏难眼眸微眯,视线里满是猜忌,“你被关根藏得太好了,躲在楼上,谁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马老板有句话说得对, 在场的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有目的,你呢?你好像不怎么关心。”
“我为什么要关心,关根找到了,我什么都不干就有我的一份,找不到,我什么也没做。”宁慈摊开手心,一脸无辜,
“我可是有正常营生的正常人。”
这话说的,不只骂了苏难一个人,连关根他们都被骂了。
苏难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知道你这么看不起他吗?”
“我知道啊。”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这才发现他站在不远处,神不知鬼不觉的看了他们不知道多久。
“他一直不怎么喜欢我干这些。”吴邪走过来,把手搭在宁慈肩上,
“爱之深责之切,我答应你,等这次结束我就好好回家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苏难听得眼皮一跳。
宁慈往后退了步躲开他:“我说了不来的,非要让我来。”
“我的错,我也没想到苏老板这么惦记我的人。”关根含笑看着苏难,“苏老板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关心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关老爷身边有得力的助手,有叛逆离家出走的年轻人,那这位..兄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不管是下地宫还是这一路走来,宁慈就像个没有戏份的隐身人。
吴邪带他来的目的是什么,连宁慈都不太清楚,勉强认为他是神经病病发。
“我的最爱啊。”吴邪吊儿郎当说道。
听到这话,宁慈的心不免颤了两下,侧过头看去。
苏难只当他在故意逃避话题,冷哼一声:“能把最爱带进来,关老爷莫不是当我是傻子。”
“你如果不是的话就会发现,杀死他们的是他们自己,而不是我家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果果。”吴邪笑盈盈地吐出两字,“蠢货。”
“你!”苏难咬牙看他,勉强压制住怒火问,“我可没见过这样的自杀方式,一刀足够致命,划那么多刀,自虐吗?”
“自虐称不上,兴许是在抑制什么东西,或者剖出什么东西。”吴邪说到这儿,话头一顿,“当然我只是随便猜猜。”
“真不是他?”
“我家果果肩不能扛——”
“闭嘴吧,我看他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苏难冷声道,深深看了宁慈一眼转身走开。
吴邪含笑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屋,笑容没变,只是徒增冷意。
他想发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宁慈挣开他的手问:“怎么办,她盯上我了。”
“是啊怎么办,她看上你了。”吴邪转过头,颇为委屈,“果果你怎么这么招蜂引蝶。”
“你要不去死吧。”
“会的。”吴邪那双因为隐藏情绪刻意勾起的眼睛耷拉下来,直直地看着他,“你会伤心吗?”
“我会庆祝。”宁慈又冷又硬的回怼了句就要走人。
吴邪拽住他的衣角,弯唇说:“果果,我这几天肚子特别疼,尤其喝了水之后,你说我会不会怀了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咱家宝宝呀。”
宁慈满脸惊悚的回过头:“你脑子还在吗?”
“在呢,在这儿呢。”吴邪的笑容没持续太久,注意到不远处的身影,他说,
“果果,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没那个闲心。”宁慈说着就要抽出手。
吴邪握得更紧了:“那喜欢上跟我以前一样蠢的人呢?你是不是更喜欢蠢货?”
“....我有病?”宁慈真的怀疑他是不是被晒出什么疯病了。
“嘴干成这样,快喝点水去吧。”宁慈用了力气抽出手。
吴邪对着他的背影说:“我不喜欢喝水。”
“那就渴死你。”宁慈往前走去,看到出来的黎簇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儿啊。”黎簇笑着搀住他的手臂,一脸依赖,“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
“宁哥,我觉得他脑子有点病。”
“嗯,我知道。”
“.....”黎簇本来要往吴邪身上泼的脏水噎在嗓子里,看着他的侧脸,黎簇暗中咬牙。
他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跟在一个疯子身边?
自从醒来后,黎簇好像格外喜欢粘着他,宁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试着抽出自己的手,没成功,只能当他的拐棍。
算了,这群人里他也顶多能让他当拐棍。
没办法...
宁慈想的很好,并没注意到黎簇看他的眼神与当年的吴邪有多相似。
一样的依赖,一样的包藏祸心,一样的得寸进尺充满贪欲。
吴邪在远处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又觉得好笑。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知道他到底算准了还是没算准。
夜半,宁慈察觉到吴邪起身出去,他心里纳闷,但大概也能猜到什么。
估计是去看那些尸体。
大半夜的他懒着出去,而且他还有要事去做。
宁慈偷偷摸摸溜进地窖,当看到里面的尸体时什么都明白了,只是这群人的死因...
想到那人的死状,宁慈有了点不切实际的猜测,虽然没见过,可应该只有这个原因了。
黎簇和吴邪一回来就看到宁慈杵在门前。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宁慈伸出手,掌心上赫然躺着四颗红色小药丸。
“吃药。”
“什么药?”黎簇一脸疑惑,正要伸出手,躲在暗处的苏难过来了,面带笑意的看着宁慈,什么也没说,伸出手。
宁慈沉默地掏出药瓶。
捏在手心里的字眼若隐若现,黎簇看的真切,打虫药吗?
打什么虫?
“关大老爷有什么话讲?”苏难冷眼看去。
吴邪无辜耸肩:“你就算不拿,明天我家果果也会给你的,他心善。”
苏难嗤笑一声:“真希望这位关兄弟能够符合关老爷的赞誉,不然会遭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