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磐扔下绳子,直接扑了上去,双手颤抖地按住了一条试图跳回江里的大青鱼。
“这…这么多鱼?”
附近过路的族人,见状也围过来,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神迹。
狩猎队天天外出累死累活也不见得能收获这么多猎物,有时候运气不好,连只兔子都抓不到。
可是神使只是撒了一张网,拉了一下绳子……
就弄到了这么多,够全族人吃上好几天了!
“别愣着了,快拿藤篓来装。”
“装不下的,也给我抬回部落!”
夏漠看着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哦哦!”
族人们闻言立即手忙脚乱地拿来藤篓,然后把鱼往藤篓里装,装了一篓又一篓。
今天,沧岩部落的主食就是鱼。
外加上一些采集队采集的来的野菜、山药。
经过夏漠的指导,采集队已经能够分辨出山药、葛根、芋头等可食用的植物根茎,还有马齿苋、车前草等野菜。
其他果实类的她们大多以前就认识,如野柿子、野板栗、山楂、山核桃、野猕猴桃等。
接下来的几天,夏漠带着人疯狂制作渔网捕鱼。
不仅仅是为了现在吃,更是为了储备过冬的食物。
吃不完的鱼被剖开肚子,抹上粗盐,挂在通风处晾晒,或者直接扔进熏肉箱里和切块的生肉一起熏制。
看着越来越多的咸鱼和鱼干,沧岩人的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另一边,狩猎队照常回来了。
但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而且没有带回什么像样的大猎物。
这次是石狩带队,只见他低着头,手里提着几个用藤条编成的笼子,一脸沮丧。
“神使……”
他走到夏漠面前,把笼子往地上一放,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怎么了?没打到猎物?”
夏漠正在检查熏鱼的成色,回头看了他一眼。
“打是打到了…但是……”
石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羞愧。
“我们本来发现了一群野猪,想抓只小的回来。结果那大野猪太凶了……最后让它们给跑了。”
“后来又碰到了野牛群,也没敢下手,转悠了好几天,就……就抓了这玩意。”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笼子。
夏漠低头看去。
只见笼子里挤着几只毛茸茸的灰色野兔幼崽和正在叽叽喳喳叫唤的小野鸡,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偷来的小狼崽子,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收获不错呀!
夏漠其实已经挺满意了,但石狩却叹了口气,苦恼的觉得自己没能抓到大家伙的幼崽,辜负了神使的信任。
“行了,别沮丧。”
夏漠伸出手指动弄了一下那些小野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你们干得漂亮!”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石狩那宽厚的肩膀。
“这次算你们立一功。”
“啊?”
正愁神使会不会生气怪罪的石狩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一脸懵逼。
抓几只小兔子……就立功了?
神使莫不是在说反话?
“神使,您不生气?”
石狩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
“我为什么生气?”这话把夏漠给问懵了,他心情大好地指着笼子里那些小家伙。
“野猪、野牛性子烈,现在的条件很难驯服,而且吃的多,我们这点存粮还不够他们霍霍的。”
“但野兔和山鸡不一样。”
“它们长得快,生的多,还不挑食,给点草和虫子就能活!”
夏漠一边说,一边提起笼子,眼神中满是规划。
“只要养好了,明年我们就有吃不完的肉和蛋!”
石狩虽然听不懂什么叫驯服,什么叫长得快,但看神使高兴的样子,他也跟着傻乐起来。
“嘿嘿,神使喜欢就好,那我下次还抓这些!”
“抓!越多越好!”
夏漠当即下令。
说完,他提着笼子来到了2号木屋的底部,有了这些幼崽,沧岩部落的养殖大业看来必须马上启动了!
因为是干栏式建筑,一楼属于架空层,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空间。
夏漠吩咐磐带人去砍树枝,又让蒲编了一些草席子。
在他的指挥下,族人开始动手改造这片区域。
没多久,一排整齐的兔舍便被搭建起来,而且用木条分隔成了一个个小单间,防止公兔打架,也方便管理。
另一边则是鸡笼,主要用藤条编织而成,离地半米高,方便清理粪便。
打造好之后,夏漠亲自把那些受惊的小兔子和山鸡放了进去。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部落的养殖场。”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特地选了几个大孩子来负责照顾。
“每天都要给它们喂食新鲜的草,记住选鲜嫩的部位,给兔子喂的草不能够太湿,不能是早晨带露水的那种,否则会容易拉肚子死掉,要晒干一点再喂。”
“鸡的话,可以给它们喂食草籽、虫子,还有每天渔网捞上来的虾、蟹、螺蛳。“
因为长相奇特又或许是腥味过重的缘故,这些沧岩人只肯吃鱼,对虾、蟹以及螺类,虽说也吃,但是明显兴趣缺缺。
既然他们不喜欢,那就都砸碎了来喂鸡!
总归是不能浪费的。
这几个大孩子是部落的未来,他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都充满了喜爱。
对他们来说,这不仅是食物,更是好玩的伙伴。
处理完这些小动物的归宿,夏漠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转身来到了做陶坯的青石板旁。
此时,这里正晾晒着之前采集回来的狗尾巴草。
野粟和小米的祖先!
经过这段时间的晾晒,草穗已全部变得金黄干枯。
夏漠拿了个木头墩子作为板凳,就在青石板上开始了一项关乎部落未来的工作。
选种!
他把那些颗粒饱满,穗子硕大的挑出来,单独用一个陶罐存放。
剩下的品相一般,他决定用来制作杂粮粥或者杂粮饼。
第一步就是先把带壳的草籽从穗子上扯下来,然后找来一根木棒,反复的在草籽上碾压,使其坚硬的外壳与草籽分离,露出里面淡黄色的小米粒。
虽说比现代的小米要小得多,但它的的确确就是粮食。
只不过光靠木棒碾压脱壳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另外即使剥了一层壳,这些草籽吃起来的口感也极差……
用三个字来形容就是——
拉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