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吼声在别墅客厅里回荡。
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豪气。
“当。”
两个白瓷酒盅重重碰在一起。
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淡黄色的茅台酒液飞溅出来,落在玻璃茶几上。
一老一少。
仰起脖子。
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五十三度的茅台顺着喉管烧下去。
火辣辣的。
江澈放下杯子。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别墅客厅里装修得富丽堂皇,全是什么欧式吊灯、布艺沙发。
一点江湖气息都没有。
“这结拜连个关二爷都没有。”
江澈嘟囔了一句。
“不合规矩啊。”
他眼睛骨碌一转。
视线落在餐桌旁边的那个红木小供桌上。
那是沈父下午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
一尊半尺高的木雕关公像。
沈父当过侦察兵,重情义,去哪都带着这玩意镇宅。
江澈跑过去。
一把把关公像抱了过来。
稳稳当当地摆在茶几正中央。
旁边还放着那把破烂的旧木吉他。
“来,李大哥!”
江澈拉着老李的胳膊。
“扑通”一声。
两人齐刷刷地双膝跪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
面对着那尊木雕关公像。
沈清月端着醒酒汤站在旁边。
整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看着自己那个平时精明抠门的男朋友,和一个大他三十多岁的乐坛泰斗。
就这么大喇喇地跪在恋综的直播镜头前。
这画面。
荒诞得像是在拍什么魔幻水泊梁山连续剧。
直播间的两千万观众。
三观在这一刻,被这对忘年交震得稀碎。
“我特么在看什么?这真的是恋综吗?”
“神特么李大哥!差着三十岁呢,各论各的啊!”
“江澈喊老丈人叫沈大哥,喊老李叫李大哥。这辈分乱成一锅粥了。”
“绝了,华语乐坛两大奇葩结拜。这关公像都得被他俩整无语了。”
“快截图!这绝对是内娱历史上最离谱的名场面!”
两人端着空酒杯。
神情肃穆。
对着关公像,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地毯上,没发出多大声音。
礼成。
江澈扶着老李从地毯上爬起来。
两人勾肩搭背地坐到真皮沙发上。
酒劲上来了。
老李盘腿坐在沙发上。
随手抱起那把破木吉他,架在腿上。
他没去管镜头,也没管站在一旁满脸黑线的沈清月。
“老弟。”老李打了个酒嗝,眼神发亮。
“你那首《山丘》,有个和弦转换,我琢磨了一宿。”
他粗糙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了两下。
“当当。”
两声干涩的吉他音。
“这里要是降个半音。”老李抬头看着江澈,“是不是更沧桑?”
江澈靠在沙发靠背上。
闭着眼。
食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降半音太压抑了。”江澈摇了摇头。
“不如换成挂二和弦。”
他睁开眼,“留点呼吸的余地。人在山丘上,不能光是绝望,还得有点看透的劲儿。”
老李愣了一下。
手指在指板上快速变换指法。
试着弹了一下挂二和弦。
音色瞬间开阔了一层。
老李猛地一拍大腿。
“对味!”
两人就这么在这半醉半醒间。
旁若无人地探讨起了词曲编排。
从编曲的鼓点,聊到作词的韵脚。
江澈脑子里有整个地球文娱库的底子。
那些经过无数大师打磨、千锤百炼的神作,全装在他脑子里。
他随口哼了几段地球上另外几位大师的经典副歌旋律。
有些是民谣,有些是摇滚。
都没有完整的词,只是一两句简单的哼唱。
老李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停下手里拨弦的动作。
死死盯着江澈。
像看着个怪物。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老李叹了口气,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把吉他放在一边。
双手用力搓了搓有些发红的老脸。
“旋律浑然天成,词意境深远。”
老李摇了摇头。
“你小子,简直就是天降的奇才。”
他拿起茶几上沈清月倒的醒酒茶,喝了一口。
酸涩的梅子味压下了一点酒气。
老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
“可惜啊。”
老李看着江澈。
“国内的乐坛盘子太小了。”
“你现在拿了七个金曲奖,在作词作曲上,已经到顶了。”
“再写下去,也是高处不胜寒。没人能跟你打擂台。”
老李把茶杯磕在桌面上。
杯盖发出一声脆响。
他盯着江澈,眼神里透出一股老前辈的期许和不甘。
“老弟。”
老李凑近了点。
“有没有兴趣,换个赛道?”
江澈挑了下眉。
“什么赛道?”
“去影视圈转转?”
老李冷哼一声,带着对现在烂片横行的不满。
“现在那些导演,拍的全是些情情爱爱、无病呻吟的垃圾。”
“剧情稀碎,全靠流量小鲜肉撑着骗钱。”
老李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你有这讲故事的才华,有这写词的功底。”
“去给那些烂片导演,来一次降维打击。”
老李咬着牙。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江澈本来半闭着的眼睛。
听到“影视圈”三个字。
猛地睁开了。
瞳孔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
他脑海深处。
那面暗金色的系统光幕,毫无预兆地自动弹出。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
光幕上的界面,自动翻转。
越过【音乐库】。
直接跳转到了【影视库】的专属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