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纯爱战神?”
“他这身打扮,跟我村口下棋的二大爷有什么区别?”
“刚从感动里走出来的我,现在很想打人。”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
眉头拧了一下。
她今天带江澈来逛商场,首要任务就是把他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换掉。
两人走进商场一层。
这是一家全球顶级的男装高定品牌店。
门店经理带着两个导购,早早候在门口。
一看来人,脸笑成了一朵花。
“沈小姐,江先生。里面请。”
经理把两人迎进VIp试衣间。
指着一整排挂着防尘罩的高定西装。
“这些都是按照沈小姐昨天的要求,连夜从中海调过来的最新款。”
沈清月点点头。
她走到衣架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那些昂贵的面料上划过。
挑出一套深灰色的暗纹双排扣西装。
“换上。”
沈清月把西装递到江澈面前。
“先导片要拍定妆海报,你不能穿这身老头衫去丢人。”
江澈咬着奶茶吸管。
看了看那套面料挺括的西装。
没接。
他用空着的手,捏起西装的领口布料。
放在指腹间搓了两下。
“这什么料子啊?硬邦邦的,跟穿了层纸板似的。”
江澈撇了撇嘴。
“勒脖子。不穿。”
导购小姐在旁边尴尬地赔笑。
“江先生,这是意大利进口的初剪羊毛,版型极好……”
“版型好有啥用,能当饭吃?”
江澈松开手。
他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白色老头衫。
“我这件,纯棉的,透气吸汗。才二十块钱。”
他看着沈清月。
“你那套几万块的,买它纯属交智商税。”
理直气壮。
沈清月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
把西装往江澈怀里一塞。
“十个亿我都花了,我还差这几万块?赶紧去换!”
江澈被迫抱着西装。
他看了看更衣室的方向,又看了看手里的冰奶茶。
“行吧。”
他勉为其难地妥协了。
“那你拿好。”
江澈把那杯喝了一半、外壁还在往下滴着冷凝水的冰奶茶。
顺手塞进了沈清月的手里。
“别给我喝光了啊。”江澈叮嘱。
沈清月端着奶茶,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卧槽!他让天后给他端奶茶?”
“那可是二十万起步的高定西装啊!他嫌勒脖子?!”
“软饭硬吃!这特么是软饭硬吃的最高境界!”
“江神你没有心!清月姐花钱给你买衣服,你还嫌弃!”
“这家庭弟位,我属实没看懂。”
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拉开。
江澈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双排扣西装。
他身材本就极好,肩宽腰窄。
平时那股子混不吝的气质,被这套昂贵考究的西装一压。
瞬间多了一股斯文败类的矜贵感。
连见惯了大明星的导购小姐,都忍不住红了脸。
沈清月端着奶茶,站在试衣镜旁。
看着他。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江澈走到镜子前。
他没有整理领带。
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把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粗暴地扯开了。
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啧。”
江澈左右扭了扭脖子。
满脸的不自在。
“这衣服是不是缩水了?怎么感觉透不过气。”
他转头看向沈清月。
“能脱了吗?我那件老头衫还没洗呢。”
沈清月被他气笑了。
“穿着!今天一整天都不许脱!”
她转身走向前台。
从包里摸出那张黑卡,递给经理。
“刷卡。”
江澈慢吞吞地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结账。
他摸了摸下巴。
“刷了十万?”江澈啧了一声,“你这败家的老娘们。早知道折现给我,我去夜市能买五千件老头衫。天天换着穿。”
沈清月捏着小票。
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跟上。”
商场三楼。
沈清月走进一家奢侈品包包店。
她最近刚签了这个牌子的代言,需要挑几款当季新品配衣服。
江澈没进去。
他在商场中庭找了个休息区的皮沙发,大马金刀地坐下。
两条穿着高定西装的长腿,随意地岔开。
伸手从沈清月那里拿回那杯冰奶茶。
咬着吸管,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半小时后。
沈清月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品牌购物纸袋。
她走到江澈面前。
纸袋的提手勒得她手心有点发红。
她把纸袋放在地上,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江澈坐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纸袋。
又看了一眼沈清月。
他没动。
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买完了?”江澈咬着吸管,含混不清地问。
“嗯。”沈清月点点头。
“那走吧。”
江澈站起身。
他没去拎地上的纸袋。
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优哉游哉地走在了前面。
沈清月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巨大的购物袋。
跟拍摄像大哥扛着机器。
镜头在沈清月和江澈之间来回摇晃。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的网民彻底暴走了。
“他瞎了吗!他没看见纸袋吗!”
“让他拎包啊!这渣男连个包都不帮忙拎的吗!”
“心疼清月姐,花钱养了个白眼狼!”
“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江澈你给我滚回来拎包!”
沈清月看着江澈走远。
她咬了咬牙。
弯下腰,自己拎起那两个巨大的购物袋。
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不仅没生气。
她甚至还加快了脚步,怕跟丢了。
江澈走在前面。
听到后面的高跟鞋声。
他头都没回。
举起手里的冰奶茶,吸了一大口。
“前面左拐。有一家新开的电玩城。”江澈指挥着路线。
“去那干嘛?”沈清月拎着包问。
“抓娃娃。”江澈理直气壮。“刚才在店里看到有个限定款的手办。我没带硬币。”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沈清月。
“你带钱了吗?”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气。
把购物袋换到左手。
右手摸向口袋。
“带了手机。”
“行。一会你扫码换币。我去抓。”江澈继续往前走。
全网观众被这一波操作秀得头皮发麻。
软饭吃得如此清新脱俗。
不仅让女方花钱买衣服,不仅不帮忙拎包,连抓个娃娃的钢镚都要女方扫码。
这还是那个背了三个亿的纯爱战神吗?
这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子啊!
两人走出商场。
已经是傍晚了。
寒风四起。
商场外的广场上,有个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的摊位。
铁皮桶里散发出阵阵焦甜的香气。
烤红薯的烟雾在路灯下缭绕。
江澈吸了吸鼻子。
他停在摊位前。
看着烤得流着糖稀的红薯。
“老板,来个最大的。”江澈指着一个烤得发黑的红薯。
老板用火钳夹出来。
用报纸包好。
递过去。
“二十块。”
江澈没伸手去接红薯。
他转过头。
看着拎着两个大购物袋、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沈清月。
江澈理直气壮地摊开右手。
掌心朝上。
“老婆。”
江澈的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扫码。”
沈清月翻了个白眼。
她把一个购物袋夹在胳膊弯里。
费力地掏出手机,扫了那个挂在车把手上的二维码。
“滴。微信支付,二十元。”
江澈这才从老板手里接过那个滚烫的烤红薯。
他捧着红薯。
在手里颠了两下,怕烫。
没有递给沈清月。
他直接从中间掰开。
黄澄澄的红薯瓤冒着热气。
江澈直接咬了一大口。
烫得直哈气,嘴里含糊不清。
“这红薯真甜。”江澈一边吃一边评价。“就是贵了点。二十块钱抢钱呢。”
沈清月站在旁边。
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冷风吹着她单薄的丝绸衬衫。
她看着江澈大口吃红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江澈吃了一半。
突然停下来。
他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红薯。
又看了看沈清月那直勾勾的眼神。
他把剩下那半块没咬过的红薯。
递了过去。
“喏。”江澈嘟囔。
“吃点热的。手都冻红了。”
沈清月没接。
她两只手都占着,拎着包。
江澈啧了一声。
“麻烦。”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把那块热腾腾的红薯,直接递到了沈清月的嘴边。
烤红薯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沈清月低下头。
张开嘴。
就着江澈的手,咬了一小口。
热乎乎的红薯瓤滑进胃里,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江澈拿着红薯。
她吃一口。
他吃一口。
两人就站在路灯下的冷风里,分吃着一个二十块钱的烤红薯。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漫长的痛骂和讨伐后。
突然画风一转。
“我靠……”
“为什么我看着这个没下限的软饭男,竟然觉得有点甜?”
“他自己舍不得买衣服,但知道买烤红薯给她暖手。”
“这红薯看得我也想吃了。”
“什么狗屁高奢包包,都不如这半块烤红薯来得实在!”
“这糖里有毒!我一边骂他老六,一边磕得嘴角咧到后脑勺!”
先导片的直播,在这个充满市井烟火气和诡异甜蜜的画面中,缓缓拉下了帷幕。
全网对这档节目的期待值,被彻底拉满。
就在这种诡异但又甜得发腻的氛围中,国民级恋爱综艺《我们结婚啦》第一期,开启了全网同步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