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镇国侯后,沈无妄搬进了皇帝赏赐的侯爵府。
府邸位于帝都星最顶级的贵族区,占地极广,有花园、泳池、修炼室和私人停机坪。府上有管家、厨师、园丁和侍卫,加起来上百号人。
沈无妄对这些排场不感兴趣,但他也不排斥。
享受生活,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搬到侯爵府的第一天,季晏清就来了。
元帅大人这是……沈无妄看着他身后的副官拎着两个大行李箱,搬家?
陛下让我协助你处理军务。季晏清面不改色地说,侯爵府离第三军团指挥部近,我以后住这边。
沈无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元帅府不够住?
太远。
行吧。沈无妄让管家给季晏清安排了客房。
结果第二天,白夜行也来了。
你的身体数据需要持续监测。白夜行推着一整车的仪器,理直气壮,科学院离这里太远,来回不方便。我在你这里设一个临时观测点。
白研究员,沈无妄看着他把仪器搬进度假室,你这是观测点还是搬家?
临时观测点。白夜行推了推眼镜,可能住得久一点。
沈无妄:
第三天,伊泽尔也来了。
灵族联防联络处设在你这里最合适。伊泽尔穿着一身银白的灵族长袍,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毕竟我们是精神力共鸣的灵魂伴侣,住在一起方便交流。
谁跟你灵魂伴侣了?沈无妄扶额。
你说的,第一个考虑我。
我那是开玩笑。
灵族不开玩笑。伊泽尔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
沈无妄:
于是,堂堂镇国侯府,变成了一个奇怪的集体宿舍。
元帅住东厢,科学家住西厢,灵族使臣住南楼,沈无妄住主卧。阿萝每天看着这几位大神进进出出,觉得自己的三观在反复崩塌和重建。
大人,有一天早饭的时候,阿萝小声问,季元帅、白研究员、伊泽尔使臣,他们三个为什么都住在我们家?
沈无妄喝了一口粥,淡定地说:因为他们欠我钱。
阿萝:
别听他的。季晏清从门口走进来,军装笔挺,我住这里是因为军务需要。
我是为了科学研究。白夜行端着咖啡坐到桌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又熬夜了。
我是为了灵族友谊。伊泽尔优雅地切着煎蛋,银瞳里带着笑意。
阿萝看着这三个各有千秋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家大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默默低下头吃饭,决定什么都不问了。
早饭吃到一半,管家匆匆走进来。
侯爷,七皇子来了。
沈无妄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七皇子说……管家的表情有些古怪,说他是来给侯爷当侍卫的。
沈无妄把嘴里的粥喷了出来。
季晏清的筷子地放在桌上。
白夜行推眼镜的手顿住了。
伊泽尔笑眯眯地切着煎蛋,银瞳里闪过一丝兴味。
让他进来。沈无妄擦了擦嘴。
容瑾走进餐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没穿金色的皇子军装,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色侍卫服,腰间挂着一把短剑。他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下巴微扬,但耳尖微微泛红。
你搞什么?沈无妄问。
我说了我可以等。容瑾走到他面前,挺直腰板,但我不想在皇宫里干等。我要在你身边,看着你,保护你。
你一个S级精神力的雄虫皇子,给我当侍卫?沈无妄觉得荒唐,你父皇知道吗?
我已经跟父皇说了。容瑾说,他不同意,但我还是来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去?
你不会。容瑾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固执的光,你虽然嘴毒,但不会真正赶我走。
沈无妄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叹了口气。
管家,给他安排一间房。
容瑾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沈无妄指着他的鼻子说,既然是当侍卫,就要有侍卫的规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跟其他侍卫一起训练,不许搞特殊。听到了没?
听到了!容瑾大声回答,像一个被将军表扬的新兵。
季晏清的脸色更冷了。
白夜行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样本的社交圈正在扩大,需要增加观测维度。
伊泽尔笑眯眯地说:侯爷府上越来越热闹了。
沈无妄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他不该让这些人住进来的。
现在倒好,一个元帅,一个科学家,一个皇子,一个灵族使臣,四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明争暗斗,比朝堂还热闹。
叮!季晏清醋意+1亿!容瑾执念+5000万!伊泽尔倾慕+5000万!白夜行求知欲+3000万!
沈无妄在心里快乐地叹了口气。
算了。
欲望值嘛,不寒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侯爵府的日常大概是这样的。
每天早上六点,容瑾准时出现在院子里练剑。他的剑术是皇室教头教的,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但沈无妄每次看了都想笑。
你这剑法跟跳舞似的。有一天沈无妄靠在廊柱上看他练剑,忍不住吐槽。
容瑾收剑,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这是皇室剑法,传承了三百年。
传承三百年就这?沈无妄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剑,随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剑气飞出,把院子里的假山劈成了两半。
容瑾:
看到了吗?沈无妄把剑还给他,这叫杀人的剑,不叫跳舞的剑。
容瑾握着剑,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教我。
凭什么?
我给你当侍卫。
你本来就是我的侍卫。
那我额外给你洗一个月的碗。
成交。
于是从那天起,容瑾每天早上除了练剑,还要跟沈无妄学一个时辰的实战刀法。沈无妄教得很随意,经常让他对着木桩砍几百下,自己在旁边喝茶吃点心。
但容瑾进步神速。
他毕竟是S级精神力的雄虫,天赋摆在那里。之前只是缺少实战经验,被沈无妄操练了半个月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剑法少了花架子,多了杀气。
季晏清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在书房处理军务到七点,然后准时出现在餐厅吃早饭。他永远坐在沈无妄右手边的位置,谁坐那里他就用眼神把谁冻走。
白夜行通常是最后一个到的,白大褂上经常沾着奇怪的液体,眼镜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指纹。他吃饭的时候眼睛也不离开数据板,有一次把果酱当成咖啡喝了,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然后说了一句样本编号J-77的口感偏甜。
伊泽尔是生活最规律的一个。每天六点起床,在花园里做灵族的晨祷,然后摘一束带露水的银花放在沈无妄的窗台上。他的厨艺是几个人里最好的,偶尔会下厨做灵族的点心,味道惊艳。
K不请自来的频率最高,每次都是翻窗户,每次都带酒。他跟容瑾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后来居然能坐在一起喝酒。K教容瑾怎么在赌场出老千,容瑾教K怎么在宴会上装贵族。两个人的友谊建立在一起被沈无妄骂的基础上,意外地牢固。
沈无妄对这一切安之若素。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早饭,处理军务(大部分是季晏清在处理),在修炼室修炼两个时辰,下午在花园里晒太阳喝茶,晚上跟一屋子人吃晚饭,然后各回各屋。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种日子挺不错的。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种日子挺不错的。
没有生死搏杀,没有阴谋诡计,就是一群人住在一起,吵吵闹闹,吃吃喝喝。
但他从来不会忘记,暗潮还在那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