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妄和林清羽带着一支精锐小队深入了魔军后方。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数次危机，魔军的巡逻队、上古凶兽的残留、诡异的魔气陷阱。但每次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林清羽的天道气运确实好用，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险为夷。沈无妄的魅惑之术在魔军后方也发挥了巨大作用，不少低阶魔修在他的魅术下倒戈，为他们提供了大量情报。
“你……”林清羽在一次脱险后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什么？”
“帮正道打仗。你是妖族，跟我们不是同族。”
沈无妄看了他一眼。
“谁说我是为了正道？”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好玩。”
林清羽：“……”
“而且……”沈无妄的目光变得深远，“这场战争不是正魔之争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魔界为什么突然全面进攻？萧墨寒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等了八百年都没动手，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林清羽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也许……”沈无妄说，“这场战争的幕后，还有另一只手在推动。”
007在沈无妄脑海里悄悄说：“宿主，您这是在给原着加剧情啊……”
“闭嘴。”沈无妄在心里说，“我在布局。”
他要让林清羽开始怀疑原着剧情的合理性。一旦天道之子开始怀疑自己的命运，天道的气运就会产生动摇。而天道气运的动摇，意味着更大的自由。
沈无妄不需要天道站在他这边。他只需要天道别碍他的事。
深入敌后的第七天。小队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休整。
然后两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第一个是温如玉。国师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他们，穿着一身月白色道袍，戴着那张白玉面具，从山谷的阴影中走出来。
“诸位辛苦了。”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国师？”林清羽惊讶，“您怎么……”
“贫道受皇朝之命来前线支援。”温如玉说，“听闻林少侠深入敌后，特来相助。”
他的目光落在沈无妄身上，面具后的眼睛弯了起来。
“沈公子，别来无恙。”
沈无妄看着他。
007：“温如玉的欲望值稳定在5000点。没有波动。”
没有波动？国师亲自跑到敌后来找他们，结果欲望值没有波动？
不对。不是没有波动，而是波动被完美压制了。
沈无妄眯了眯眼。
第二个不速之客在温如玉出现后半个时辰到达。
顾寒章。药王谷谷主提着他那个标志性的药箱，戴着斗笠，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营地。
“你们这里缺医少药。”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药王？”林清羽更惊讶了，“您……”
“战场伤亡太大，药王谷不能坐视不管。”顾寒章放下药箱，环顾了一圈营地，“伤员在哪？”
两个渡劫期大能，国师和药王，同时出现在了敌后战场。这意味着战局可能比沈无妄预想的更复杂。
沈无妄找到温如玉，跟他单独聊了聊。
“国师，你跟着我来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视线一直在跟着我。从你出现到现在。”
温如玉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面具后的笑容，声音温润。
“沈公子果然敏锐。”
“那你跟着我，是为什么？”
“因为……”温如玉走近了一步，“你身上有一样东西让贫道很在意。”
“什么？”
“你的媚骨。”温如玉说，“那不是普通的媚骨。你激活了九尾天狐的血脉，你的媚骨中藏着一件上古神器的气息。”
沈无妄的瞳孔微缩。上古神器？
“007，他说的是真的吗？”
007沉默了两秒：“宿主，媚心佩可能确实不是普通的法器。我之前的扫描可能有遗漏。”
“你知道什么？”
“媚心佩在上古时期的名字叫媚神器。传说是上古九尾天狐的本命法宝，后来失落了。如果它真的是媚神器，那它蕴含的力量远超上品法器的级别。”
沈无妄摸了摸腰间的媚心佩。这块他从合欢宗宝库中随手拿的玉佩，居然是一件上古神器？
“你想拿？”沈无妄看着温如玉。
“不。”温如玉摇头，“我是来帮你觉醒它的。”
“为什么帮我？”
温如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是贫道八百年来，唯一看不透的人。”
007：“欲望值波动加1，加2，加3。宿主，在涨，他的欲望值在涨！”
沈无妄看着温如玉。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温润如玉。但温润的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正魔大战进入第二个月。战局陷入胶着。正道联盟和魔军各有胜负，谁也无法彻底击溃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从魔界传来。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魔尊萧墨寒不是战争的发起者。”
这个消息是温如玉带来的。国师将一份密报递给了沈无妄。
“魔界内部的魔族长老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他们利用魔尊的名义发动战争，目的是……”
“是什么？”
“唤醒沉睡在正魔边境地下的上古魔神之魂。”
沈无妄的瞳孔猛地一缩。上古魔神之魂，那是比魔尊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传说在上古时期被仙人封印在正魔边境的深处。
如果它被唤醒，别说修真界，整个人间都会毁灭。
“魔族长老为什么要唤醒它？”
“因为他们疯了。”温如玉说，“上古魔神之魂一旦苏醒，不分敌我，会吞噬一切。但魔族长老认为，只要将魔神之魂引入自己体内，就能获得超越仙人的力量。”
“他们……”
“他们不知道，没有人能控制魔神之魂。”
沈无妄沉默了。这意味着正魔大战的本质，不是一场正邪之争，而是一场可能毁灭世界的阴谋。而萧墨寒，很可能也是被利用了。
“魔尊知道这件事吗？”
“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温如玉说，“但贫道怀疑他知道。他之所以没有阻止战争，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亲自阻止魔神之魂的苏醒。”
沈无妄闭上眼睛。萧墨寒。那个邪气凛然的魔尊，原来背负着这样的重任。
“007，原着中有这段剧情吗？”
007翻着资料：“原着中正魔大战就是正邪对决，男主林清羽在最终决战中击败了魔尊萧墨寒，然后封仙称帝。没有魔神之魂的剧情。”
“所以原着的剧情被改写了？”
“可能是。因为您的介入导致时间线产生了偏差。原着中魔神之魂的觉醒应该在千年后才发生，但现在提前了。”
“因为我？”
“因为您改变了太多剧情走向。天道为了修正偏差，加速了某些事件的发生。”
沈无妄睁开了眼。天道在修正偏差。他改变了原身被杀、合欢宗覆灭的命运，导致天道气运的流向发生了偏移。而天道为了纠正这个偏移，加速了魔神之魂的觉醒。
换句话说，世界因为他而面临毁灭的风险。
“有意思。”
007不可思议地看着宿主：“宿主，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沈无妄站起身，“世界要毁灭了？那就毁灭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007，魔神之魂的封印在哪里？”
“在正魔边境的灭世深渊。”
“灭世深渊……”
沈无妄走向营帐外。天边，战火映红了半边天空。他看着那片火红，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找到了林清羽。
“我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停战。”
林清羽愣了。
“正魔两方必须停战。”沈无妄说，“继续打下去，魔神之魂会被唤醒。到时候没有正魔之分，只有生者和死者。”
“你怎么知道魔神之魂的事？”
“你不需要知道。”沈无妄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信不信我。”
林清羽看着他。天道之子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信沈无妄吗？从理智上说，不应该信。沈无妄是妖，是合欢宗的少主，是他的敌人。
但从直觉上说，天道气运在他体内微微震荡，像在告诉他，信。
“我信你。”林清羽说。
沈无妄笑了。然后他转向温如玉。
“国师，我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以国师的身份，向正魔两方同时传话，停战。”
温如玉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