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代乃阻击战场后方,华夏人民解放军第13军第39师的主力部队。
正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组成一条庞大的钢铁洪流,艰难却坚定地向战区挺进。
这支队伍同样装备精良,彰显着华夏军威:
队列中轰鸣前行的是59式中型坦克(仿制苏制t-54A),其100毫米线膛炮是攻坚利器
紧随其后的是63式装甲输送车,为步兵提供宝贵的机动和防护。
牵引式54式122毫米榴弹炮和66式152毫米加榴炮由解放牌卡车拖拽,它们是师属炮兵团的核心,旨在提供远距离火力支援。
营连级则配备了65式82毫米无后坐力炮和pp87式82毫米迫击炮(或其早期型号),用于伴随步兵作战。
战士们肩扛着制式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仿制AK-47)和56式轻机枪,构成了基层火力的中坚。
69式40火箭筒和pp89式100毫米迫击炮则提供了重要的反装甲和面杀伤能力。
无数的解放cA-10/30卡车、延安Sx250越野车运送着弹药、补给和兵员,通讯电台天线林立,维持着指挥体系的畅通。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受限于滇南复杂的山地地形和糟糕的道路条件,行军速度被严重迟滞。
他们拼尽全力,至少还需要四天才能抵达血火交织的代乃前线。
115团指挥部,团长沈建军紧握着步话机,话筒里传来二营长赵大彪几乎失控的咆哮,背景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和枪声:
“团长!团长!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这才第一天!老子一个营都快打光了!靳开来、梁四安、赵蒙生他们被围在山上,对面是他妈整整一个王牌师!再没有援兵,你就等着给二营收尸吧!”
赵大彪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和难以抑制的怒火,他甚至顾不上上下级礼节。
沈建军脸色铁青,对着话筒同样吼了回去,既是命令,也是发泄心中的焦灼:
“赵大彪!你给老子听好了!撑不住也得撑!必须把316A师给我钉死在代乃!绝不能让他们冲过去和柑塘的345师汇合!这关系到整个13军、14军的战役布局!丢了阵地,老子枪毙你!”
狠狠掐断通讯,沈建军一拳砸在地图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何尝不心急如焚?
那里的每一个兵都是他的兄弟!
他已经无数次向师部催促进军速度,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正在全力开进!”
可这庞大的钢铁洪流,在这鬼地方根本快不起来!
在115团随行的师医院临时驻地,卫生员沈小惜刚刚协助处理完一批从后方转运来的伤员。
她无意中听到了关于前线战况的零星讨论——“代乃”、“二营”、“200多人阻击316A师一个师”、“伤亡惨重”……
这些词汇像尖刀一样刺进她的心里!
她瞬间想到了那个身影——梁四安!
他就在二营!就在那200多人当中!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后悔了,无比后悔。
后悔在上次红河战役后,梁四安护送伤员下来时,自己没有鼓起勇气,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多说一句话,甚至……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并不知道,在某个已经被改变的时间线里。
在部队开拔前喧闹的集市中,她曾因马车撞击而遭遇死亡,并在最后流露过深藏的情感。
只是那次时间回溯,她也随之失去了那段记忆。
强烈的担忧和冲动驱使下,沈小惜找到了正在指挥部外焦急踱步的父亲沈建军。
“爸!”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前线吃紧,伤员肯定急需救护!我请求立刻带领一部分救护人员,组成前线救护组,轻装先行赶往代乃!我们不能等大部队了!”
“胡闹!”沈建军闻言大怒,“那是战场!是绞肉机!你们上去送死吗?!绝对不行!”
“可是爸!等大部队到了就晚了!现在每一分钟都可能有战士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牺牲!我们是卫生员,这就是我们的战斗岗位!”沈小惜倔强地争辩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毫不退缩。
看着女儿苍白而坚定的脸庞,听着她并非完全没有道理的理由,沈建军内心激烈斗争。
他深知前线的惨状,每一份医疗力量都至关重要。
最终,对前线将士的牵挂压倒了对女儿安全的担忧。
他猛地一跺脚:“好!老子准了!但不只是你们卫生员!”
他转身对参谋下令:“立刻请示师部!建议由我团一营四连、五连,配属师医院部分救护人员,组成特遣队,丢弃所有重型装备,只携带轻武器和急救物资,以急行军速度,不惜一切代价,驰援代乃二营!”
命令很快得到批准。
一支由精锐步兵和白衣天使组成的特殊队伍迅速集结。
他们抛下了沉重的背包和帐篷,只背着枪、弹药、干粮和宝贵的急救箱。
沈小惜背起药箱,最后看了一眼父亲。沈建军目光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地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
特遣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然而,即使是以这样的轻装极限急行军,他们最快,也还需要两天时间。
对于在代乃高地上,每一分钟都在流血牺牲的梁四安、赵蒙生、靳开来和他们的战士们来说,这两天,将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希望就在路上,但死亡,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