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这件西方至宝,她自己也极为珍视!
早先她便盘算好了——待斩出第二尸“恶尸”之际,就以这面素色云界旗为凭依,助自己斩断执念、证道精进!
谁承想,玄霄竟也相中了它!
略一迟疑,她还是伸手取出那面素色云界旗。
“道友眼力不凡,此宝确是难得,我便赠予道友了!”
纵然心头微有不舍,但念及玄霄援手之恩,她终究没有犹豫。
玄霄倒也干脆,只颔首致意,便将旗子收下。
至此,这面西方素色云界旗,终于稳稳落入他手中!
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两人之间的这笔交易,总算尘埃落定。
“西王母道友既已渡过此劫,本座也该告辞了。”
宝物既得,玄霄便起身欲离西昆仑。
谁知话音刚落,西王母又开口了:
“道友,我有个冒昧之请……”
“不知可否容我一睹道友真容?”
这话一出,玄霄眉梢微挑,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想西王母一眼识破,竟看出他未以真面目示人!
莫非她暗藏什么隐秘手段?
念头一转,他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其实并不复杂——西王母并非通晓奇术,只是准圣之流,在洪荒中本就凤毛麟角,大多出自当年紫霄宫听道的三千客。
而玄霄所显之貌,却不在那三千人之中。
稍加推敲,便知必是易容改扮。
正因如此,西王母才生出此问。
她并非心怀恶意,更无加害之意。
只是想到玄霄转身即走,此后山高水远,怕再难相见——心头忽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为何怅然?她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这场危局中,玄霄出手果决、担当有度,令她由衷感激;
又或许,是他言行沉稳、进退有据,悄然在她心上留下了一道印痕。
她虽修为深厚,却长年独居西昆仑,潜心清修,情之一字,向来疏阔。
此刻这份微妙的牵念,她尚不能名状,只觉指尖微热,心口微紧,似不愿他就此离去。
若能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日后或还有重逢之机——这才是她开口的真正缘由。
“相逢即是有缘,何必执着于一副面孔?”
玄霄顿了顿,声音平和,却未应允。
他隐约读懂了西王母眼底的期许,却仍选择守口如瓶。
身份一旦泄露,后患难料,非他所愿。
“那……道友可愿告知驻锡之地?若有闲暇,我也好登门请教。”
西王母不肯罢休,又追问一句。
“本座云游无定,尚未立下专属道场。”
玄霄答得坦然,亦非虚言。
他虽为截教门人,金鳌岛却是教中公地,并非他一人所有;他至今仍未开辟自家洞府。
“西昆仑景致清幽,灵脉丰沛——若道友不弃,何不在此择地开府?你我为邻,论道切磋,岂不快哉?”
话出口时,她耳根微烫,颊边悄然浮起一层薄红。
这话已近乎剖白心意,连她自己都觉羞赧。
玄霄闻言,不禁莞尔。
他真没料到,一场援手之后,西王母的心绪竟会悄然转向这般境地。
“西王母道友,无需如此挂怀。”
“有缘自会重逢。”
“况且——西昆仑那几处灵液浴池,于我而言,确是不太相宜。”
他含笑作别,语罢即行,再未停留。
待玄霄身影彻底消失于云海尽头,西王母仍怔立原地,久久未动。
“西昆仑的浴池……不太相宜?”
她喃喃重复,忽然心头一跳。
——当初玄霄初闯道场,她正浸于灵液池中调息养神!
难道……他那时就已瞧见了?
想到此处,她双颊滚烫,几乎要烧起来。
“这个冤家……我定要寻到你!”
她攥紧指尖,决心愈坚。
好在,她并非全无后手。
那面赠出的西方素色云界旗,在整个洪荒独一无二,绝无第二件。
往后只要见谁手持此旗,便知那人是谁。
这便是她悄悄埋下的线索。
思及此处,她又怔忡良久。
至于西王母这些盘算,玄霄自然毫无所觉。
成功夺取西方素色云界旗后,玄霄立刻撤离西昆仑道场!
紧接着,他迅速选定一处方位,疾速远遁!
途中,他交替施展天绝神通与镜花水月神通,层层隐匿气息、抹除踪迹,严防被旁人锁定行踪!
这一步,半点马虎不得!
刚与帝俊、太一及西王母交锋完毕,此时的西昆仑,早已成为洪荒大地上的风口浪尖!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其他大能窥伺。多一分谨慎,就少一分风险!
正因如此,玄霄才格外警觉,步步设防。
待数次迂回折转,彻底甩开西昆仑方圆万里之后,他方才停下脚步!
至此,应无人能追踪而至!
他这才松了口气,在附近寻得一处清幽山坳,劈石开洞,辟出一座临时静修之所。
旋即踏入其中,闭关不出——只为全力炼化手中这件素色云界旗!
此举势在必行!
到手之物,若不尽快化为己用,终是虚浮;唯有炼入神魂、融于本源,才算真正落袋为安!
况且,素色云界阵的完整阵图,也亟待铭刻心印,不容拖延。
念头一定,玄霄即刻沉心凝神,全副心神投入炼化之中。
光阴如梭,不知几度寒暑流转。
待他破关而出时,素色云界旗已被炼化至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已达当前修为所能驾驭的顶峰!
至此,本次闭关圆满收束。
“果然,旗中自蕴一方‘素色云界阵’,浑然天成,专司守御!”
玄霄睁眼,眸光微亮,难掩心头振奋。
早前虽有推断,但亲证其真,仍令他心头一热。
如今,他手中已握有四面先天五行旗所对应的天然防御大阵,唯缺东方青莲宝色旗所载之阵!
“五行旗已得其四,只差青莲宝色旗!”
“此旗一至,先天五行旗便真正归一,夙愿可期!”
他语气笃定,眼神灼灼。
五面至宝,已有四面稳落掌中,仅余最后一面未至。
这般进展,已属极快,他颇为满意。
但最后这一面,却最难入手。
东方青莲宝色旗,此刻正由接引圣人执掌。
西方二圣向来深藏不露、进退有度,玄霄从不奢望对方会主动相让。
想从圣人手中取旗,谈何容易?
“纵是千难万险,此旗我必得之!若礼请不成,那便以力夺之!”
他眼中寒光一闪,决意已坚如磐石。
此前尚未集齐四旗时,他尚可暂且按捺;
而今功成在望,只差临门一脚,岂容功亏一篑?
谁人面对唾手可及的圆满,还能轻易放手?
玄霄已然立誓:倘若和平途径尽皆断绝,待自身道行再进一步,必亲赴西方,强行取旗!
此念既生,再无动摇。
“素色云界旗已稳入囊中,下一步,当继续行走洪荒,加速凝聚杀阵之势!”
他暂且搁下五行旗之事,转而思量后续安排。
说来,西王母一事纯属意外之喜。
如今惊喜已收,也该回归主线,继续推进原定修行计划。
那计划本身,便是借九曲黄河法相之力,不断搏杀、淬炼,将散乱杀机凝为实质之势;
待杀势充盈饱满,再一举熔炼升华为杀阵真意;
一旦真意成形,他便即刻返程金鳌岛,着手参悟并初步融合诛仙剑阵。
思虑既定,玄霄步出洞府,重入洪荒旷野,专挑落单强横大妖下手。
如此一来,他的收获日益丰厚:
杀阵之势愈发凝实厚重,大妖精血亦越积越多,已臻惊人之境。
眼下,他手中赫然已存十二滴大罗金仙级大妖精血!
每斩一位同阶大妖,经九曲黄河法相炼化,可得三滴特异精血;
换言之,短短时日,已有四位大罗金仙级大能陨于他手。
这份战绩,足以震动一方。
然而,这还不是他此番游历的最大所得——
最大的收获,是一柄下品先天灵宝!
不错,正是途中偶遇、机缘所得!
莫看玄霄身上灵宝不少,但在如今的洪荒,明面上流通的先天灵宝,早已稀如星火。
原因无他:紫霄宫讲道之后,鸿钧老祖明示斩三尸证道之法,众人方知——
唯有蕴含先天禁制的先天灵宝,方可承载道果、助人斩尸!
其价值与稀缺性,由此陡然跃升。
自此,洪荒掀起一场席卷诸天的灵宝搜寻热潮。
正因如此,玄霄能在漫漫征途中得此一宝,已是极为难得的机缘!
这还得归功于这件下品先天灵宝刚刚现世,尚未被其他顶尖强者察觉!
否则,怕是顷刻间就会引来无数强者的疯狂争夺,掀起滔天杀劫!
当然,玄霄漫游洪荒的这段日子,也亲眼目睹了不少大事!
比如——巫族与妖族之间的摩擦,已悄然升级!
没错,双方的冲突早已不是零星试探,而是频频正面交锋!
但凡玄霄远远望见天庭的巡天神将,附近必有巫族精锐隐伏;
只要两方狭路相逢,几乎从不废话,转眼便厮杀成一团!
虽说真正的巫妖量劫尚未全面爆发,
可彼此积压的仇怨,早已深如渊海、烈似熔岩!
根源就在于——两族本就是天生对立的存在:巫族视大妖为血食!
他们不炼元神、不修法术,专精气血之道;
而要淬炼出雄浑无匹的体魄与战力,吞食修为高深的大妖,便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
因此,巫族猎杀妖族高手,早已成了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