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确实感到意外了，他本来已经做好和沈珏讨价还价三到五轮的准备，结果沈珏答应得痛快无比。
“你答应得很快。”布鲁斯说。
“阿卡姆最近的病人好转率不错。”沈珏拍了拍手说道。
“大部分人都被我做了精神和灵魂层面的微调。”
“小丑兄弟这种冥顽不灵的除外，但整体上我手头的活儿轻了不少，有空出门做点正义事业。”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哥谭的暮色，嘴角浮起一种布鲁斯见过很多次、通常出现在喝多了的码头工人脸上的笑。
“而且可以出门看看更多的超人类美女。”
“真是带劲啊。”
沙发上睡着的瑞文睫毛颤抖了一下。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你加入联盟的动机是看美女？”
“帮助更多的人。”沈珏纠正他说道：“顺便看看美女，不冲突。”
“怎么帮助的先别管是吧。”
“你懂我。”
布鲁斯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正要起身翻出窗外，沈珏忽然叫住他：“等等，我有个问题。”
布鲁斯停下来。
“你这个联盟才刚组建吧？”沈珏把凉茶最后一口喝干，茶杯往茶几上一搁。
“那我问你，我们一共有几个人了？”
“还有，大名鼎鼎的蝙蝠侠。”
“我们都组建正义联盟了，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布鲁斯看着他。
“有钱。”
沈珏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有钱。”布鲁斯重复了一遍：“韦恩集团可调动资金覆盖联盟初期运营成本。”
“装备研发、基地建设、出勤补贴全部由韦恩企业承担。”
沈珏的嘴角抽完那一阵，抬起右手，冲布鲁斯比了个大拇指。
“算你狠。”
“很多人这么说过。”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大拇指：“但很少有人是真心实意的。”
“我是真心的。”沈珏把大拇指收回来，往沙发扶手上一拍。
“对了，”即将离开的布鲁斯转声说道：“阿卡姆的重建方案，韦恩企业董事会已经通过了。”
“这才对嘛，”沈珏搓了搓手笑道：“我要是贪污一点点重建经费。”
“布鲁斯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蝙蝠侠布鲁斯的嘴角又一抽，他什么都没说，射出蝙蝠钩爪直接从窗口飞天离开。
第二天傍晚六点半，沈珏站在哥谭港旧码头三号卸货通道口，右手边第三块砖按了三下，停两秒，又按了两下。
砖缝里亮了一粒绿灯，脚底下一块三米见方的水泥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往下走的金属楼梯。
沈珏沿着金属楼梯往下走，灯是感应式的，一级一级亮起来，照得墙壁上的管线锈迹清清楚楚。
走到最底下，又是一道气密门，他刚抬手要敲，门自己向两边滑开了，暖黄色的灯光和一个正在嚼薯片的声音一起涌出来。
“嘿！朋友！”
一个年轻人从转椅上弹起来，薯片袋子往桌面一丢，三步并两步蹿到门口，右手伸得又快又直。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连帽衫，头发乱得很有章法，脸倒是长得挺好看，笑起来一口牙整齐得能拍广告。
“巴里·艾伦，闪电侠，中城来的，你肯定听过我名字。”他握着沈珏的手晃了两下。
“不过我没听过你的，所以别觉得尴尬，咱俩扯平。”
沈珏把手抽回来说道：“沈珏，现今的阿卡姆疯人院院长。”
“阿卡姆！”巴里眼睛亮了一下，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他。
“就是那个最近疯人院都快变成疗养院的阿卡姆？我听说小丑都老实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做到的？等等！等等！你先别说，让我猜......”
他转身跑回桌边，在一堆零食包装里翻找什么，嘴里没停：“我赌五块钱是某种精神控制，但蝙蝠侠居然允许你进联盟，说明不是单纯的控制，那可能是......”
“重塑价值观？认知重写？”巴里咬了一口能量棒，含含糊糊地说道。
沈珏看了他三秒，转头问身后跟着进来的布鲁斯：“这人是联盟正式成员？”
“核心成员。”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回答，走过去把巴里丢在椅子上的薯片袋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巴里，沈珏院长是新加入的第三人。”
“我就说嘛！”巴里一拍大腿，又朝沈珏伸手：“欢迎加入正义联盟！”
“我的能力是速度很快，你速度快不快？你跑不跑步？你......”
“巴里。”布鲁斯说道。
“好的好的我闭嘴。”巴里举手投降，但只安静了大概两秒，就凑到沈珏旁边压低声音。
“嘿，沈珏老哥，我可是听说咱们正义联盟经费相当充足啊。”
“蝙蝠侠老哥甚至提供了无限量供应的零食~”
“那很享受了。”沈珏笑道。
巴里正说到“无限量零食”的时候，沈珏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音箱处一段激昂到有点过分的铜管乐前奏轰然炸开，鼓点砸得零食柜上的薯片袋子都在震。
角落里一扇侧门被人推开了。
神奇女侠穿着全套制服走出来，红靴子踩在地砖上当当响，腰间的真言套索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她显然是刚训练完，额角还有一层薄汗，头发扎得利落，整个人在灯光下像一尊会走路的希腊古雕塑。
巴里薯片掉了。
布鲁斯扶额，伸手在音箱上按了一下。
音乐戛然而止，但只停了半秒，因为沈珏又按了回去。
“别关啊，”沈珏笑道：“这出场配这个音乐多合适。”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无奈。
他这次直接拔了音箱电源线。
“沈珏。”神奇女侠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走过来伸手：“我是戴安娜，布鲁斯提过你，阿卡姆的事我都听说了。”
沈珏跟她握了手，然后转头看布鲁斯：“所以，我们亲爱的神奇女侠也答应加入正义联盟了？”
“还没有，”戴安娜替布鲁斯回答了，她收回手抱臂站着：“我要看看正义联盟的成员才会答应是否加入。”
抱着手臂的戴安娜挤出了可以令瑞文羡慕的沟壑。
沈珏只得说不愧是宙斯之女，一位古希腊的半神。
戴安娜当真是胸怀宽广。
此刻沈珏脑子里闪过的，则是那对雄伟之物，是否真的能硬挡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