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点不高兴的事。”沈珏建议道：“比如三宫魔把你的精神领域当度假村，比如康斯坦丁欠你钱不还。”
他们穿过走廊。
阿卡姆的安保灯在头顶一格一格亮过去，铁门一道道打开。
瑞文跟在他身侧，黑色能量裹在脚踝处，走两步就抖一下。
每次抖的时候她就笑一声，频率越来越密。
到第三道铁门的时候她已经放弃了捂嘴，改成攥着沈珏的袖子，笑得肩膀一抽一抽，但脸上还硬撑着那副冷漠表情，看上去像一只被挠了痒痒的猫在试图维持威严。
“沈院长。”一个警卫路过，敬了个礼，眼睛在瑞文脸上停了两秒。
瑞文正咬着下唇憋笑，眼眶都憋红了。
警卫犹豫了一下，“瑞文医生，没事吧？”
“新来的看了小丑的档案。”沈珏面不改色：“正常反应。”
警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走了。
瑞文等警卫走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沈珏拍拍死灵之书的封面，“我认为他几乎是混沌本身。”
“所以你胆子是真的大。”
但就在沈珏带着瑞文进入院长办公室内的瞬间。
黑暗能量占据了瑞文的双眼，走廊里的安保灯齐刷刷暗了半秒。
沈珏感觉到背后一沉。
瑞文的手从攥袖子变成了环抱，两条胳膊箍在他胸口，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刚还在憋笑的人。
她的指尖嵌进他西装面料里，黑色能量从她手腕窜出来，顺着他的领口和袖口蔓延，丝丝缕缕地往布料纤维里钻。
沈珏明显感受到了瑞文的柔软紧紧贴在他的背后
“沈珏先生......”
瑞文的声音贴着他耳廓进来。
“请帮帮我。”
沈珏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胸前的手。
瑞文的指甲已经变成纯黑色，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灰，黑色能量从她眼眶溢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滴在他肩膀上。
她的眼睛整个被黑色填满了，瞳孔和眼白融成一团。
“为什么，不笑呢？”瑞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垂。
深入小丑精神世界的恶果在此刻完全显现，瑞文的精神世界明显出了问题，属于恶魔的一面完全绽放。
她即将完全释放自己的欲望。
沈珏无奈地按住了瑞文的头，避免她一口咬在自己的脖子上崩坏了牙齿。
电磁力场和引力场一开，封闭住院长办公室，沈珏只得好好帮助恶魔形态的瑞文释放掉所有欲望。
这才不会使得她在压抑中彻底沉沦堕落成恶魔。
傍晚六点四十七分，阿卡姆疯人院的安保系统记录到一次未登记的屋顶接触。
沈珏正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衬衫扣子少了三颗，领带歪到左肩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瑞文蜷在沙发另一头，黑色能量缩回体内之后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架，毯子从肩膀裹到脚踝，只露出一撮头发和半张睡得发红的脸。
办公室的电磁力场屏障刚撤掉不到二十分钟。
沈珏还没来得及收拾地上那些被瑞文恶魔形态踩裂的地砖。
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沈珏办公室的声呐阵列亮了一下。
沈珏叹了口气，把茶杯搁下，对沙发上熟睡的瑞文说：“你继续睡，来客人了。”
瑞文并未回应沈珏，毯子底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沈珏整了整歪掉的领带，走到窗前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
哥谭的暮色压在天际线上，蝙蝠灯没亮，但阿卡姆尖顶的滴水兽旁边多了一个黑色的轮廓。
披风边角被风卷起来，露出底下碳纤维装甲的纹路。
沈珏把窗户推开：“下次能不能走门口进来？”
蝙蝠侠是从窗户翻进来的，落地无声，披风收拢的时候他扫过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
蝙蝠侠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毯子裹成一团的瑞文身上，沉默持续了数秒。
“看来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没算打扰，不过你来找我，如果是为了全球吸血鬼死亡这件事的话。”
“那还是别开口了。”沈珏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道。
蝙蝠侠径直走到茶几旁边，把披风往后一撩，坐进了沈珏对面那张扶手椅，椅子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全球吸血鬼死亡那件事，我有线人告诉了我真相。”蝙蝠侠说，“我来不是为了这个。”
“那就更别开口了。”沈珏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康斯坦丁不愧是康斯坦丁，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蝙蝠侠他从腰带侧面的卡槽里抽出一块金属片，金属片展开成全息投影屏，悬在两人之间。
屏幕上是一张全球地图，十七个红点分布在不同位置，每个点旁边标注着时间戳和一行简短的能量波动描述。
“过去四十八小时，全球范围出现十七起异常能量波动。”蝙蝠侠的手指点了点地图。
“频率、波形、衰减模式完全一致，来源不明，这些点全部位于人口密集区边缘。”
沈珏扫了一眼地图，目光停在太平洋中间那个红点上：“这个也在人口密集区边缘？”
“那是海洋文明亚特兰蒂斯。”
沈珏点了头道：“哦~那个可以和鱼说话的文明。”
布鲁斯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他已不再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超人那个老好人都能容忍沈珏的存在，自己的决定再离谱也坏不到哪儿去。
“我想要你加入一个联盟。”
沈珏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打算组建一个快速响应小组，针对全球范围内日渐增多的异常事件。”蝙蝠侠说这话的语调委婉又悦耳。
“你认真的？”沈珏一脸问号地说道。
“要让我加入你的队伍里来？”
“我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布鲁斯沉声道。
“连我这种潜在的危险分子你都邀请？”沈珏说
“行，那我也认真问你一句，你打算给它起什么名？”
“蝙蝠侠和他的朋友们？”
“还是哥谭正义小分队？”
沈珏故意问道，他当然知道蝙蝠侠早已想好了名字。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珏总觉得他嘴角又抽了一下。
“正义联盟。”
沈珏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一声：“行，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