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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某镇?接生婆?深夜】
一个五十多岁、双手布满老茧的老妇人,正守在一间产房外。她叫马三娘,给人接生接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鬼门关,比寻常人过的桥还多。
产房里的妇人已经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孩子的头就是下不来。马三娘在门外急得直转圈 ——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母子俩都保不住。
三娘!三娘! 屋里的媳妇哭着喊,救救俺!救救孩子!
马三娘一咬牙,正要往里冲,眼前忽然浮起一个蓝色的界面。
【叮 —— 恭喜您,被天幕系统商城选中……】
马三娘愣住了。她这辈子连字都不识几个,天幕却选中了她?她抖着手,摸了摸怀里 —— 那是她接生一辈子,攒下的一对银耳环,本打算留给孙女的。
她全换成了积分,然后对着商城界面,急得满头大汗。她不认识几个字,可她见过天幕里提过一样东西 ——,还有 。
消毒的!止血的!还有…… 还有那个…… 干净的布! 她对着界面喊,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快!快给俺!
当她抱着那堆东西冲进产房时,里面的产妇已经奄奄一息。马三娘用买来的消毒水洗干净手,又用那套她琢磨了半天才明白怎么用的东西,帮产妇调整了位置,折腾了大半夜。
天快亮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马三娘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手抖得不成样子,老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产妇躺在床上,虚弱地哭着喊:三娘…… 俺娃…… 俺娃活着?
马三娘把婴儿凑到她眼前,声音打颤:
活着!活着!是个带把的胖小子!你好好养着,俺给你买了药,你吃了就能下奶!
产妇哭着笑,又哭着问:三娘,你哪来的这些好东西?
马三娘抹了一把脸,望着窗外的天光,声音又哑又亮:
天幕给的!俺也不知道那是个啥神仙!反正它救了俺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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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某镇?织坊?午后】
一间半塌的织坊里,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正蹲在废墟前,捡着还能用的梭子。
她叫秦绣娘,男人三年前死在边关,留下这间织坊。她靠着几台旧织机,带着镇上几个没了男人的寡妇,织布卖钱,硬是把日子撑了下来。
可前些日子一场大水,把织坊冲塌了一半,泡烂了半屋子的布。秦绣娘蹲在废墟前,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了又抖 ,她不知道,这日子,还能不能撑下去。
就在这时,她眼前浮起一个蓝色的界面。
【叮 —— 恭喜您,被天幕系统商城选中……】
秦绣娘愣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塌了半边的织坊,忽然,她站起来,冲进屋里,翻出她压箱底的东西,她男人留下的最后一块银元宝,和她出嫁时戴的那对金耳环。
她全换成了积分,然后盯着商城界面,想了很久很久。她没买布,没买粮,她翻到一样东西,手一下子停住了。
【棉花种子:高产改良品种。】
秦绣娘盯着那几个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棉花…… 她喃喃道,天幕里说过,这东西种出来,能纺线,能织布,比麻布暖和,比丝绸便宜…… 我要是种上几亩棉花,再把这织坊修起来 ——
她猛地一拍膝盖,声音又哑又亮:
老姐妹们!都出来!咱的地,有了!
第二天,秦绣娘带着那几个寡妇先各自把钱拿出来凑了凑,然后买种子,最后在织坊后面的荒地上,一块一块地翻土、下种。一个寡妇惴惴不安地问:绣娘,这…… 这真能长出来?
秦绣娘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望着那片刚埋下种子的地,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底气:
能长。天幕说的,错不了。等收了棉花,咱纺成线,织成布,卖到镇上,咱这几个没了男人的寡妇,也能靠自己,把日子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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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
纪三三看完了这二十个人的购买记录,眼睛红红的,半天没说话。
扶苏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轻声问:怎么了?
纪三三吸了吸鼻子:我刚刚看到…… 一个县令,把自己祖传的砚台、媳妇的银簪、儿子的长命锁,全换了积分,买了土豆种和手压井,要救全县的百姓。还有一个老郎中,把一辈子的积蓄全买了药,要救一村的人。还有一个逃难的汉子,把爹留下的银元宝换了盐,分了整支流民队伍,还有背着药箱走四方的女医,有刚死了丈夫的农妇,有守着半间织坊的寡妇掌柜,还有一个大半辈子给人接生的稳婆……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扶苏,你说,天幕给那些帝王将相机会,是让他们改命。可给这些百姓机会,他们换的,都是最普通的东西。一袋盐,一包种子,一盒药,一匹布。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对帝王来说,商城是改天换地的利器。可对百姓来说,一袋盐、一包种子、一盒药,就是一条命。
他望着窗外,声音低了下去:
阿父当年修郑国渠,是为了让关中百姓有水浇地。他总说,天下最重要的,不是宫殿,不是兵马,是百姓碗里的饭。今日天幕把这些机会给到百姓手里,这比给阿父一座城池,都更合我心意。
纪三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擦了擦眼角:你倒是想得开。
两人又是说说笑笑一番,刚才的一点沉闷气氛彻底消散。
窗外,夜色温柔,月亮挂在半空。屋里的两个人,一个在背科目四的题,一个在翻着系统面板,看着那些古代百姓的生活一点点好起来 ,日子,好像真的在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