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说书的讲了李建成的五个儿子。
玄武门之后，一个没留。
最大的不到二十岁，最小的几岁。
十个侄子，演义里连名字都没有。
今天说书的讲“被演义遗忘的结局”第二季第三篇——李元吉的五个儿子。
说书的问各位一个问题。
李元吉有几个儿子？
说书的替各位回答——五个。
《旧唐书·高祖诸子传》记载——“元吉子梁郡王承业、渔阳王承鸾、普安王承奖、江夏王承裕、义阳王承度。”
五个儿子，五个名字，五个封号。
全是李渊亲自封的。
全是李元吉的亲生儿子。
全是李世民的亲侄子。
玄武门之变后，这五个名字，全被划掉了。
《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一记载——“元吉子承业、承鸾、承奖、承裕、承度，皆坐诛。”
“皆坐诛”——全部被杀。
一个没留。
说书的问各位一句——这五个孩子，当时多大？
《旧唐书》没写具体年龄。
但说书的可以推算。
李元吉生于开皇十九年，公元599年。
玄武门之变是武德九年，公元626年。
李元吉死的时候二十七岁。
他的长子李承业，如果十岁左右，那死的时候大概十岁上下。
最小的李承度，可能只有几岁。
几个孩子。
最大的十来岁。
最小的几岁。
全被杀了。
说书的再把李元吉这一支的灭门讲清楚。
李元吉有五个儿子。
全在玄武门之变后被杀。
李元吉有一个妻子，姓杨。
她是李元吉的正妻，齐王妃。
按辈分，她是李世民的弟媳。
《旧唐书》没有单独给李元吉的妻子立传。
但《新唐书》里有一句话。
《新唐书·太宗诸子传》记载——“曹王明，母本巢王妃杨氏。”
曹王李明，母亲本来是巢刺王妃杨氏。
巢刺王是谁？李元吉。
李元吉死后被追封为“巢刺王”。
“母本巢王妃杨氏”——李明的母亲本来是巢王李元吉的王妃杨氏。
说书的问各位一句——这句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世民纳了李元吉的妻子。
说书的再把这件事的经过讲清楚。
玄武门之变后，李元吉死了。
他的五个儿子被杀了。
他的妻子杨氏，被李世民纳入了后宫。
《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八记载——“上纳巢刺王妃杨氏。”
皇帝纳了巢刺王妃杨氏。
“上”是谁？唐太宗李世民。
他纳了自己的弟媳。
杨氏进了宫之后，生了一个儿子。
《旧唐书·太宗诸子传》记载——“曹王明，太宗第十四子也。母杨氏，巢刺王妃也。”
曹王李明，是李世民的第十四个儿子。
母亲杨氏，是巢刺王李元吉的王妃。
一个被杀了丈夫、杀了儿子的女人，进了杀夫杀子的仇人的后宫。
生了一个儿子。
说书的问各位一句——杨氏愿意吗？
不愿意。
但她有得选吗？
没有。
她是齐王妃，是李元吉的正妻。
李元吉死了，她的儿子全死了。
她一个寡妇，在长安城里，无依无靠。
李世民要她进宫，她进不进？
不进，就是死。
进了，还能活。
她进了。
说书的再把杨氏进宫之后的待遇讲清楚。
《资治通鉴》记载了一件事。
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去世。
李世民想立杨氏为皇后。
他对魏征说——“朕欲立杨氏为后，何如？”
魏征说了一句话。
《资治通鉴》记载了魏征的原话——“陛下以庐江王瑗之妃为姬，而又以巢刺王妃为后，何以示天下？”
陛下把庐江王李瑗的妃子纳为姬妾，现在又要立巢刺王妃为皇后，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李世民听完之后，沉默了。
他没有立杨氏为皇后。
但他也没有放她出宫。
杨氏在宫里待了很多年。
生了李明，养大了李明。
一个杀了她丈夫、杀了她儿子的男人，她替他生了儿子。
一个在宫里待了十几年的女人。
连一个皇后的名分都没有。
说书的再把李元吉这一支的结局讲清楚。
李元吉的五个儿子——全被杀。
李元吉的妻子杨氏——被李世民纳入后宫。
李元吉的女儿——后来被封为县主。
李元吉这一支，断了。
儿子全死了，只有女儿活了下来。
一个男人，五个儿子全被杀，妻子被哥哥纳了，女儿活了下来。
这就是李元吉的结局。
说书的再把这件事和演义对比一下。
演义里，李元吉的结局是什么？
被尉迟恭杀了。
在玄武门那天，尉迟恭追上去，一箭射死了他。
演义里没有提他的五个儿子。
没有提他的妻子。
没有提他死后的事。
李元吉在演义里就是一个“跟屁虫”。
跟着李建成一起，被李世民杀了。
杀完了，就完了。
没有下文。
但正史里有下文。
正史里有他的五个儿子。
有他的妻子杨氏。
有曹王李明。
有“上纳巢刺王妃杨氏”这句话。
说书的问各位一句——为什么演义不写这段？
因为不好写。
李世民纳弟媳这件事，在儒家伦理里是“乱伦”。
一个皇帝，纳了自己弟弟的妻子。
还是在杀了弟弟和弟弟五个儿子之后。
这件事太丑了。
说书先生们不敢写。
所以删了。
但正史里，白纸黑字写着。
《新唐书》里有，《资治通鉴》里有，《旧唐书》里也有。
删不掉。
说书的再用一句话总结李元吉的结局。
五个儿子全被杀，一个没留。
妻子被李世民纳入后宫，生了曹王李明。
女儿被封为县主，活了下来。
一个男人，五个儿子，一个妻子。
五条命，一个女人，一段被删掉的历史。
说书的问各位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李元吉的五个儿子——李承业、李承鸾、李承奖、李承裕、李承度，临死前能说一句话，他们会说什么？
说书的猜最大的李承业会说——“我爹叫李元吉。我二叔叫李世民。他杀了我爹，杀了我。我的母亲进了他的后宫，生了别的孩子。我没做错什么。我只是李元吉的儿子。”
一个被杀的孩子。
一个母亲被仇人纳了的孤儿。
一个在演义里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你被骗了。
被骗了二十年。
下一章，说书的讲“被演义遗忘的结局”第二季第四篇——李世民为什么没有赶尽杀绝。
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女儿们，活了下来。
李世民为什么杀侄子，不杀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