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自己一时利欲熏心,天真地以为能借着公司发展捞到股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樊胜美并非无端自作多情,实在是在大城市打拼久了,见过太多创业公司上市后,厚待老员工的先例。
像阿里巴巴、比亚迪这类大企业,老员工手握股权、共享红利的事早已屡见不鲜。
她便先入为主抱着期许,默默盼着自己也能分到一杯羹。
可现实却狠狠泼了冷水,人家吃香喝辣,半点汤水都轮不到她。
樊胜美瘫坐在工位上,眉宇间满是愁绪,心里反复盘算着离职的事。
她一心想攒下一笔积蓄,不仅要偿还自己的贷款,往后的日子也处处要用钱,眼下这份工作已然看不到半点盼头。
正心绪纷乱间,一道身影径直走到她身旁坐下,是赵子墨。
“子墨?”
樊胜美有些意外,抬眼看向来人。
赵子墨勾了勾唇角,笑意带着几分探究,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对经理有意思?”
樊胜美满脸茫然,下意识摇了摇头: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别装了。”
赵子墨眼神笃定,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昨天我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聊了许久,经理还特意单独敬了你一杯酒。”
赵子墨本就生得容貌俏丽,此刻唇边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明艳的脸庞更添几分锋芒,旁人瞧着都难免目光流连。
她暗自打量着樊胜美,心底泛起阵阵不甘:
论样貌,樊胜美确实出挑,这张脸蛋的确比自己更有吸引力。
只是樊胜美平日里,总穿着简约的休闲装束,素净低调,根本看不出家底深浅。
可就算对方家境尚可,又怎会比得上自己?
她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通经理为何会留意樊胜美,偏偏看不到自己。
“你真的误会了。”
樊胜美无奈地叹了口气,认真解释,“我和经理全程都在对接工作,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子墨静静凝视着她,而樊胜美也迎上对方的目光,眼神坦荡又坚定,丝毫没有闪躲。
几番对视下来,赵子墨终究暂且信了她的说辞,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那我就提醒你一句,往后离经理远一点。”
“平日里你对接事务,都是通过张毅转交文件,本就没必要频繁接触经理。
这次我就不多计较了,下次务必注意分寸。”
樊胜美连忙点头应下。
恰在此时,桌角的座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她心中一喜,连忙对着赵子墨比出接电话的手势,顺势解围。
这通电话来得实在及时,总算送走了纠缠不休的赵子墨,樊胜美暗自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她拿起听筒,调整好情绪,语气温和地开口:
“喂,您好,这里是外贸部樊胜美。”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男声,带着几分喜悦:
“小美,是我,你哥。”
方才舒缓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樊胜美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她伸手捂住话筒,压着心头的火气,质问道: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跑到我公司打电话做什么?”
“我托你以前学校的熟人打听,才知道你在这儿上班,不是签了正式劳动合同嘛。”
樊胜英的声音慢悠悠的,半点不见愧疚。
“我就是想来问问你的近况。之前你跟爸说欠了十万块外债,现在还清了吗?
手里还有富余的钱不?我这边急着用钱,你要是暂时不用还债,就先把钱挪给我周转一下。”
一股怒火猛地从心底直冲头顶,樊胜美只觉得胸口憋闷不已。
自己告诉他们自己欠了10万,居然也阻挡不了他们想要榨干她的想法。
要知道十万块,以她如今微薄的薪资,除去日常衣食住行的开销,省吃俭用也要整整五年才能攒够。
更何况她身上还背着助学贷款,重重债务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造成这一地烂摊子的始作俑者,如今竟还理直气壮地上门索取,樊胜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底翻涌着怒意,恨不得当场发作。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我每个月工资就三千出头,除去生活开支本就所剩无几,哪有能力还清十万欠款?
而且我还有助学贷款要按时偿还。
你到底遇上了什么急事?爸每个月还有退休金补贴你,你这么久了,依旧没找到工作吗?”
樊胜英闻言,嗓门陡然拔高,说得理所当然:
“可不是嘛,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活儿。
你在公司人脉广,能不能托关系帮我找份工作?
要求不高,活儿别太累,每月能拿三千块薪水就行,跟你挣得一样多,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