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见得，说不定，我能带你进片场。”楚霄一笑。
“你？”
乐慧珍一怔，目光上下扫了他好几眼。
眼神里透着怀疑，又追问了一句：
“你名下的山海集团，不是专做街机和游戏设备的吗？”
楚霄听了，轻笑一声，神色认真地答道：
“看来乐慧珍小姐对山海集团的了解，还停留在表层。我们不只做电玩，旗下还有白虎娱乐，一家专注影视制作的公司，电影、剧集，全都自己操刀。”
“哦？白虎娱乐？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不按常理出牌？拍过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吗？”
乐慧珍眼睛一亮，语气也活泛起来。
楚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当然有。《国中生》系列八部，《老师》系列三部，每部上映都卖得火热。乐慧珍小姐既是半个娱记，这些总该听说过吧？”
她一听，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啐了一口，脸颊倏地泛起两抹红晕，小声嘀咕：
“呸，原来是那个‘白虎娱乐’！我就说嘛，听着就不像正经路子。”
“是吗？可要论不正经，你好像更胜一筹。”
“啊啊啊！”
“说好不提的！你这人，我跟你没完！”
前一秒还气鼓鼓的乐慧珍，耳根子瞬间烧得通红，攥着小拳头就扑上来，跟楚霄扭作一团。
两个小时后。
楚霄拍拍衣袖，问：
“行了，这下扯平了吧？”
乐慧珍：“……”
楚霄笑笑，转而正色道：
“说正事，你还想去龙威的片场拍那场戏吗？”
她毫不犹豫点头：“当然要去！”
楚霄也笑了，抬手看了眼腕表：
“那就别磨蹭，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出发！”
两小时后。
港岛片场。
虽严禁闲杂人员入内，但龙威剧组外围的警戒线外，早已挤满狂热影迷，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一边喊着名字，一边踮脚望向对面那栋高楼，
今天，龙威要在那儿实拍一场高空跳楼戏。
“龙威！我们永远支持你！”
“龙威，你是我的光！”
“啊啊啊，龙威！！！”
所有人伸长脖子，等着偶像登场。
可没人知道，此刻片场内，导演和一众工作人员正悄悄抹汗，焦灼踱步，反复朝龙威的班底，龙家班的人发问：
“龙威人呢？还没到？”
“到了到了！”
“昨晚喝太猛……到现在还迷糊着呢，导演，这可咋办？”
几轮催问后，龙威终于被搀到场边。
可人明显宿醉未醒，双眼浮肿、目光涣散，脚步虚浮。
导演急得直搓手，连声追问：
“怎么灌了这么多酒？”
“这状态，真能跳？”
龙家班的武指沉默片刻，摇头道：
“根本不行。五层楼高，他现在连重心都稳不住，动作全靠本能反应，跳下去就是玩命。”
这话一出，导演心一下子沉到底。
旁边，龙威的父亲，阿龙爸也黑着脸训斥：
“阿龙越来越不像样！吃喝嫖赌样样沾，功夫退步一大截，现在只剩三成底子。他忘了？当年靠的是真本事，才闯出‘龙威’这块招牌！”
老父亲一发火，导演也不好再发作，只能苦笑：
“老爷子，眼下不是教训他的时候。底下几百号人，全是冲着他来的。要是这场戏黄了，口碑、票房、信誉，全得崩。”
老爷子当然明白分量，牙关一咬，果断下令：
“上替身！”
“替身？”导演一愣，脱口拒绝：
“不行！龙威向来不用替身！”
老爷子却比他看得更透，立刻接话：
“那是对外的说法。他什么状况，你心里没数？上次在加拿大拍极限镜头，不也是现场换人？这次照办。”
“现场换人？”
“对。先把阿龙带到二楼藏好。”
他朝众人一点头，随即压低声音布置：
“等李大胆从楼上跳下来，你们立刻围上去，趁乱把阿龙塞进人群里，神不知鬼不觉，掉个包。”
大伙儿听得心动，却仍不安：
“这……靠谱吗？万一露馅，面子可就全砸了。”
老爷子盯着远处攒动的人头，一字一句砸下来：
“不靠谱，也得干。”
他转身一把揪住龙威耳朵，厉声道：
“阿龙！清醒点！听见没有？再这么胡来，你拼了半辈子的名声，一夜之间就全废了！”
说着，伸手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脸，语气沉甸甸的。
龙威这才晃了晃脑袋，勉强坐直，点头应道：
“知道了知道了，爸，您放心！”
可谁都听得出，这话敷衍得厉害。
老爷子叹口气，没再多说，只转过身，用力拍了拍身后那个沉默中年人的肩：
“大胆，这次全靠你了。”
被唤作李大胆的男人嘴角微扬，二话不说，径直走上天台，开始检查绳索、调整落点。
等龙父在楼下打出手势，确认龙威已躲进二楼隔间，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毫不迟疑，从五层楼顶直坠而下。
草！李大胆就是李大胆！
真敢跳！
李大胆的身影从天台纵身跃下。
龙家班一众人等，心头顿时泛起嘀咕。
嘴上虽议论纷纷，手上却半点没耽搁。
李大胆双脚刚一触地，
大伙儿立刻围拢上前，严严实实挡住了记者们的长枪短炮。
同时悄悄留出一道窄缝，让龙威侧身钻出，迅速替换到位。
还不到半分钟，
整套“偷梁换柱”的动作就已利落地完成。
龙威刚一抬头亮相，四周影迷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就在所有人以为万无一失时，
谁也没想到，隔壁楼顶上，乐慧珍正举着摄像机，将全过程拍得纤毫毕现。
此刻她盯着回放画面，激动得一把搂住楚霄，原地转起圈来。
“拍到了！”
“这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太好了，阿霄，我看龙威这次怎么圆场！”
“走，马上撤！”
两人转身就往楼下赶，
可刚走到三楼拐角，迎面就被一个男人堵了个正着。
“站住！”
乐慧珍一见来人，脸色霎时发白。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替龙威跳楼的李大胆。
“糟了，龙威的人追来了！”
她望着李大胆，心里莫名发虚。
一旁的楚霄则不动声色打量着他，开口问道：
“你就是龙威的替身？”
他问这一句，不单是为了拿到红金宝的人物卡，
更想掂量掂量，眼前这人，值不值得收为己用。
李大胆没接话，只死死盯住乐慧珍手里的录像带，冷声警告：
“把那盘带子留下，你们才能走。”
他落地那刻，就已察觉到楚霄二人藏在暗处。
所以一稳住身形，立刻折返直奔这里。
在他眼里，这俩不过是寻常狗仔，没当回事。
楚霄听了，反倒笑了，饶有兴致地反问：
“你说留下，就得留下？我要是偏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李大胆刚完成高空跃落，气血翻涌，哪还有闲心周旋？
话音未落，已疾步上前，伸手便夺。
他快，楚霄更快。
同样一记直拳迎面轰出，
两人眨眼间已硬碰硬交上手。
李大胆身手确实不俗，但论纯粹力量，终究拼不过两次强化过体魄的楚霄。
只一拳，李大胆便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踉跄。
乐慧珍本还提着心，见状双眼猛然睁大，
没想到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友，不光模样俊朗，身手更是硬扎得吓人。
这一刻，真有种捡到宝的踏实感。
李大胆更不用说。
他稳住身形，这才真正抬眼打量起楚霄，眉头紧锁，神色戒备：
“嗯？”
“好生凌厉的拳劲。”
“你到底什么来头？”
楚霄坦然应道：“山海集团，楚霄。”
“山海集团？洪兴在九龙的话事人，拳王青？！”
李杰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