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一听就来气，当场反驳：
“一百几十万？你想得太美了！隔壁洪兴那个楚霄，竞逐九龙区话事人，光是砸出去就八百万！咱们和联胜比洪兴差？
就这点钱还想上位？做梦！
实话告诉你，我从启动到现在，已经烧掉三千多万，这才刚到半程。
怎么样？你也想掏三千万出来玩票？”
……
“三千多万？那算了算了，我可扛不住。”
鱼头标迎着大d那刀子般的眼神，赶紧摆手。
可嘴上服软，心里不服，立马把楚霄拎出来，狠狠扎了大d一下：
“全港岛怕是就你撑得住。哦不对，还有个扑街仔，就是你说的那个楚霄。真不知道他哪来的钞能力，八百万说拿就拿！
听说后来还给九龙警署捐了三百万，换了一块‘警民共建示范单位’的铜牌。
真是扑街中的扑街！钱在他手里跟纸一样，眼睛都不眨就撒出去。
更绝的是，人家做的是正经生意，我就奇了怪了，难道现在守法经营，比我们走粉还来钱？”
……
这话刚落地，大d立马反呛：
“可不是嘛！要我说，你不如改行卖爽身粉、洗衣粉，或者鱼蛋粉得了。
你们潮州人最拿手的不就是手打鱼蛋？搓一搓、揉一揉，十五块一碗，稳赚不赔，你说是不是？”
“至于你嘴里的楚霄……快咽气的人了，提他晦气！
年轻人不懂赚钱有多难。自己开电玩厅做正经生意，偏不让别人在里头散粉，这不是找抽吗？
别看他现在横，我刚收到消息，忠信义的连浩龙已经放话，要在九龙区端了他的场子。
连浩龙你该听过吧？疯狗一条，尖东猛虎！丢！”
鱼头标追问：“他真动手？那靓坤呢？洪兴龙头，不护着自家兄弟？”
“护个屁！他走粉的量，比起连浩龙，差得远了。不背后捅刀就算讲义气了。所以我才说，楚霄就是秋后蚱蜢，蹦跶不了几天。
你还想学他做正经生意？
嘿嘿，小心到最后，连鱼蛋都卖不成，直接改行去卖咸鸭蛋！”
大d向来嘴毒。
此刻更是阴阳怪气，字字带刺。
鱼头标听得额头冒青筋，正要开口，
站在他身后的飞机却抢先一步，沉声驳道：
“大d哥这话，未免太偏颇了。忠信义固然势大，但青龙安保的实战本事，大家有目共睹。连浩龙真敢硬撼山海集团？依我看，十有八九是碰一鼻子灰，讨不到半点便宜。”
飞机此时开口，并非为鱼头标出头，
而是听不得大d对自己新主子楚霄冷嘲热讽。
话音未落，本就窝火的大d腾地拍桌而起，指着飞机破口骂道：
“你算哪根葱！”
“我跟你们老大说话，轮得到你这个小喽啰插嘴？”
“鱼头标，你手下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平时是怎么带人的？”
话音未落，大d已按捺不住，当场发火。
鱼头标却半点不怵，反而咧嘴一笑，慢悠悠道：
“嘿嘿，这事儿真怪不到我头上，说实在的，他现在早不算我底下的人了，我可管不动他。”
“哦？这话怎么说？”
大d眉头一皱，明显被勾起了兴趣。
鱼头标不紧不慢解释：
“这小子有门路，前两天不知搭上哪位贵人，直接进了山海集团，还入了董事长楚霄的眼。”
“人已经正式跳槽去洪兴了。”
“喏……转会费，二十万港纸，一分不少。”
“啧，大水喉就是大水喉，出手就是二十万，真够硬气！”
说完，他竟也拉开公文包，取出一叠崭新港钞，“啪”一声拍在大d那摞钱旁。
两堆钞票齐刷刷码得一样高。
大d哪会听不出弦外之音，这是嫌他选举经费给得不够阔绰，暗讽他抠门小气。
瞧这副贪心不足的模样，大d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一拳砸烂他那张笑嘻嘻的脸。
可碍着鱼头标手里攥着几张关键选票，不好当场翻脸。
于是余怒难消，一扭头，目光就狠狠钉在旁边陪笑的飞机身上，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看什么看？臭小子你也配笑？别以为转了东家就高枕无忧了！
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反手捅刀的叛徒！
怎么？还敢瞪我？想咬人啊？
还是指望我给你未来老大赔不是，把刚才的话全吞回去？
行啊，只要你当着大家面，把这把汤勺嚼碎咽下去，我立马道歉，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当啷”一声，一把不锈钢汤勺直直甩到飞机面前，趾高气扬，嚣张至极。
众人还没回过神，忽听后方传来一道清冷男声，不疾不徐，却字字压场：
“大d，耍横，也得掂量掂量对象！
山海集团的人，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一艘渔船不知何时悄然靠岸，静静停在他们身后。
船头站满穿中山装的青年，个个面色沉静，手里拎着乌黑铁棍，一言不发。
打头那人寸头利落，墨镜遮眼，不是别人，正是刚从山海集团领命出发的山鸡！
山海集团的着装太有辨识度，一眼便知来头。
鱼头标乐得看戏，抱臂站在边上，嘴角微扬。
大d先是一愣，随即火气更盛，斜眼一瞥，语气讥诮：
“喂，你他妈又是哪根葱？”
“山海集团，赵山河。”山鸡答得干脆。
“赵山河？”
“哦……那个山鸡？”
大d一怔，旋即嗤笑出声：
“呸！跟在陈浩南屁股后面混饭吃的瘪三，我早听过你名号！怎么，今天想在我面前充大佬？你算老几？敢跟我吼？
懂不懂什么叫辈分、规矩？
再过几天，等我坐上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信不信你们山海集团董事长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d哥’？
‘大d’这两个字，是你能随便叫的？
现在的毛头小子，真是越来越没教养了！
我警告你，别把我惹毛，真惹急了，我转身就找忠信义联手，把你们山海集团的招牌，连人带招牌一块砸烂！”
他越说越激动，“砰”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盘乱跳。
可山鸡始终面无波澜，等他说完，才冷冷开口：
“好，那就打。”
“山海集团，向来不主动惹事，但更不怕事。”
“你要战，我们奉陪到底。”
大d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只当他是逞一时血气之勇，当场冷笑：
“操！你知道自己在放什么屁？这话，敢不敢当着你们老板面再说一遍？”
山鸡却毫不退让，反倒挺直腰杆，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不敢？”
“这就是我们老板的意思。”
“你回去大可以放风出去，谁爱投忠信义，尽管去；但最后后悔不后悔，自己掂量。山海集团，谁来了都不怵。”
“没错！”
身后一众安保齐声应和，声如雷动。
大d当场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见过狂的，真没见过青龙安保这么硬气的。
他这边哑口无言，站在后面的飞机却心头滚烫，热血直冲脑门。
越发觉得，当初离开和联胜、投奔山海集团，真是这辈子最对的一次选择。
整天花钱买票、窝里斗权，有什么意思？
真正的江湖汉子，就该走出去，抢地盘、立威信、打出一片天！
可他刚想开口，对面大d已咬牙切齿撂下狠话：
“所以……你们今天是打算怎么收场？
我明说，飞机这事，铁定得罪我了。不是几句空话就能糊弄过去的，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山鸡寸步不让：“怎么收场？很简单，要么放人，要么开战。你扣着他，就是跟整个山海集团为敌。”
“你！”
大d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正要再吼，一直沉默的飞机却突然往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清晰：
“够了，鸡哥，别吵了。他不是要交代吗？我，飞机，亲自给他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他径直拉过椅子，在餐桌边稳稳坐下。
抄起刚才大d递来的不锈钢勺子，“啪”一声脆响，狠狠砸在桌沿上，当场崩裂。
紧接着，他攥紧勺柄，一下下碾压残片，把碎碴子搓得更细。
全数倒进嘴里，腮帮鼓胀，大口咀嚼，喉结滚动，一气咽下！
全程，飞机的眼睛始终锁死大d，像荒原上盯住猎物的独狼，幽冷、凶狠、毫无松动。
山鸡见状，脸色骤然一沉，额角渗出细汗。
这下他彻底懂了，为何楚霄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飞机如此看重。
“果然啊，老大挑中的人，没一个是软脚虾。这小子够硬气，也够疯！”
他心头滚烫，眼里全是跃动的光。
而被死死盯住的大d，脊背发麻，头皮阵阵发紧。
“操你娘的，山海集团真这么邪门？”
“随便拎个小弟出来，都是不要命的主？”
心里刚骂完，就猛地后悔，早知道不该招惹这号人。
可话已出口，事已至此，再想收场，哪还来得及？
就在他暗自嘀咕的刹那，飞机已把整把勺子嚼烂吞尽。
此刻他腮帮绷紧，嘴角还沾着银灰碎屑，目光如刀，直刺大d，声音低沉却字字刮耳：
“吃完了。”
“你答应的事，现在兑现。”
……
大d被盯得脸上挂不住，嚣张劲儿全散了，只剩干笑，嘴硬道：
“靠，真是个愣头青！铁勺子能往嘴里塞？牙没磕掉？舌头没划破？”
“妈的，神经病……我随口说的，谁当真啊？哪有什么诺言要守！”
话音未落，抓起皮包转身就想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