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想边摇头,忍不住嘀咕:
“干劫匪干到这份上,也太不讲究了吧。”
“几百万的货,落到他们手里,纯粹是糟蹋好东西。”
“那老大,咱们啥时候动手?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阿积语气跃跃欲试,眼睛都亮了几分。
楚霄瞥了他一眼,略一思量,随即拍板,语气干脆利落:
“今晚之前就办。不能让人觉得,从我楚霄手上抢了东西,还能大摇大摆地在钵兰街逍遥快活。”
“明白,老大!”
阿积应声点头,转身要走,目光却落在地上瘫着的华弟身上,迟疑一下,又回头问:
“对了,老大,这儿……怎么处置?”
“处置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哪来的‘处置’一说。”
“车留这儿,男的先扣下,让他背这个锅;至于女的……”
楚霄这才记起,刚才被华弟挟持的,不止自己,还有jojo。
他侧身望向副驾,那个双臂环膝、安静得像只小鹿的女孩,正悄悄抬眼打量他,见他看过来,又飞快垂下睫毛,耳尖微微泛红。
楚霄笑了笑。
她看过电影,自然清楚jojo是个什么脾气,所以此刻根本没施压,只是朝她轻轻一挥手,语气笃定:
“待会儿送她回去就行。我相信她,不会乱说话。”
“真能信?”
阿积还是有点不放心,低声提醒:“大佬……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放心,阿积。我在警队有熟人,这艘船,暂时还沉不了。”
废话,我可是卧底,还怕她反咬一口?
念头一转,楚霄径直走到路边角落,拨通了黄志诚的电话。
果然,一听楚霄就是东皇珠宝劫案中被挟持的当事人,而且已当场制服一名嫌犯,黄志诚立马抢着表态,主动揽下善后,立功心切,溢于言表。
当然,中间也严肃敲打了一句:别动黑吃黑的念头。
可这种话,楚霄听听就算。
在他眼里,黄志诚升职,自己捞钱,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总得给卧底一点实在好处吧?
否则谁替你豁命卖力?
一个月三百块,就想让人拿命拼?
楚霄想着,又点了一支万宝路,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烟雾。
等他慢悠悠踱回路边,才发现车还在原地,阿积却已不见踪影。
jojo站在车旁,一边无意识搓着衣角,一边脸颊发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那个……你手下走了。”
“临走前说……说让你送我回家。”
“这臭小子……啥时候也学会这套了……”
一看她这副模样,楚霄立刻明白阿积是误会了什么。
但他也没多解释,只淡淡道:
“行了,上车吧,我送你。”
说完,顺手拉开了副驾车门。
一个小时后,车子沿着jojo指的路,一路开进浅水湾别墅区。
望着眼前这座动辄五六千万才能入手的独栋,楚霄心头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流,
这一世重来,他更坚定了一个念头:
要做,就做真正的大赢家!
什么社团、警察……全是过眼云烟。
这世上最硬的通行证,从来就只有一样,钱。
他心里翻腾着,身旁jojo的脸却一直红到了脖颈。
下车时,她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
“谢……谢谢你。”
“谢我?”楚霄笑了,饶有兴致地挑眉,“刚才没听见我说要黑吃黑?我可是混江湖的,跟他们一伙的,就这,你还谢?”
“不,你跟他们不一样。”
jojo用力摇头,眼神很认真:
“你……是好人。”
“好人?”楚霄又吐出一口烟,“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这年头,当好人,早就不顶用了。”
“你说什么?”
jojo没听清,仰起脸来。
楚霄没再重复,只是重新发动引擎: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到家了,该下车了。”
他浪归浪,但有分寸。
像jojo这样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他从不刻意撩拨。
可就在他挂挡准备离开时,jojo却急急出声,叫住了他:
“那个……等等!”
“还有事?”楚霄踩住刹车,略显意外。
jojo垂着头,手指绞紧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发颤:
“没事……我就想问问,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
你是无意拂过的风,偏偏撞进她尘封已久的山洪里。
对一个被父母管得密不透风的乖乖女来说,华弟已是危险信号;
而楚霄这样的存在,根本就是致命诱惑,
说是毒药,也不为过。
正因如此,
今天的Jojo格外张扬。
对面那位风情十足的Jojo,让楚霄静默片刻,随后终于笑出了声。
他抬手,利落地摸出一张名片,直接递了过去。
“你要是真有意,”
“随时来钵兰街找我。”
嗯,楚霄做人第二条铁律:不先伸手,不拦人路,不兜底。
他从不主动撩拨,
可若你主动靠上来,那可就怨不得他顺势而为了。
念头一落,他脚下油门一踩,
车子瞬间驶离浅水湾。
“花花公子杂志社……cEo?……那本《花花公子》……居然是他操刀的?”
Jojo低头盯着掌心的名片,下意识掩住嘴。
先是愣住,随即像想起什么,脸颊倏地泛起红晕。
少女心事如云,轻飘难捉,谁也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而楚霄心里,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丢完名片,压根没再挂念,
只马不停蹄赶回钵兰街,急着问喇叭的事。
他动作快,阿积更快。
等楚霄踏进街口,喇叭一伙人早已被阿积牢牢摁住。
得知自己惹上的是谁,这群人倒也识相,当场认栽,
老老实实交出此番抢来的全部赃款,只求留条活命。
可楚霄显然不满意。
听完阿积汇报,他冷笑一声,声音冷硬:
“抢来的钱全吐出来,这事就算掀过去了?”
“当我这儿是施粥棚?”
“去报案!那只被抢走的劳力士金表,是限量版!”
“这点数目,远远不够……得加码!”
“明白,大佬!”
“霄哥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他们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阿积应声点头,麻利退下。
再折返时,手里除了他们变卖赃物换来的280万港纸,
还多拎出喇叭等人私藏的流动资金20万。
合计三百万。
楚霄扫了一眼那叠厚厚的钞票,微微颔首,神色终于松动几分。
可还没等他开口勉励两句,
阿积已迫不及待抢前一步,低声催问:
“大佬,光有钱还不行,水泥桶我也备好了。今晚就送他们下去‘腌咸蛋’?”
??
现在的小弟,都学会抢答了?
看着阿积这副“懂事”的模样,楚霄略感意外。
回过神,他干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那就动手吧。
如今港岛,人挤人,地挤地,
咱们往海里沉几个桶,也算为日后填海扩土,尽一份微薄之力。”
“老大就是老大,连杀人,都杀出格局来了!”
阿积由衷感慨,转身便将四个水泥桶拖进了屋。
咚!咚!咚!咚!
一小时后,港岛核心区域接连传来四声沉闷钝响,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震慑喇叭,获得精英级枪械专精!”
“叮!恭喜宿主超额达成目标,解锁新可招募人才:烂片之王,王金!”
“叮!恭喜宿主超额达成目标,解锁新可招募人才:烂片之王,王金!”
“王金已同步接入本世界,目前就读于港岛大学。”
?
王金?
那个圆脸厚唇、走路带风的“肥螳螂”?
这波人才奖励,有点意思啊。
看来不单是电影里的角色能招揽,
真实的港岛人,照样能拉进队伍?
望着这次的系统反馈,楚霄眼中精光一闪。
王金虽被冠以“烂片之王”,却有个旁人难以企及的硬本事,
他拍的片子,从来不会亏钱!
这对一个刚闯入电影圈、只想踏实捞钱的门外汉而言,简直太关键了。
更何况,这家伙压根不讲什么文人气节。
商业片照拍,三级片也接,乐此不疲。
楚霄眼下刚起步,头顶“钵兰街财神爷”的名号,
在四九仔眼里威风凛凛,
可在不少老牌导演眼里,无异于“粗鄙代名词”。
除非拿枪顶着脑门,否则请他们拍戏?门儿都没有。
正因如此,
哪怕穿越之初他就知道,眼下正是港岛影视爆发的黄金期,
他也一直按兵不动,迟迟没敢进场分羹。
但这种困局,在王金身上,根本不存在。
只要给足酬劳,
什么题材、什么尺度,他都能给你拍得热热闹闹、有模有样!
想到这儿,楚霄心头一热,
再结合手头现有资源,一个绝妙主意猛地撞进脑海。
他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没想到啊,这辈子还真有机会,把国中生阿兵的故事搬上银幕!到时杂志和电影双线联动,《花花公子》的销量,怕不是要翻三倍?”
话音未落,开车的阿积忽然偏过头,一脸纳闷地插话:
“啥联啥动?霄哥,你要动……和连胜?”
冷不防被阿积这么一搅和。
楚霄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俯身拍了拍阿积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
“跟和联胜硬碰?洪兴的门道咱们都还没摸透呢,哪轮得到你去动和联胜……阿积啊,你这人讲义气、够义气,就是总把拳头当钥匙使,这毛病得改。”
“现在这世道,真心话不如真钞票管用。”
“混江湖,靠的不是蛮力,是脑子!”
这话讲得掷地有声,可阿积听了,只挠着后脑勺嘿嘿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