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共鸣只是降频
十秒倒计时已经跳到八秒，沈卿站在两套键盘中间，苏宇寒的左手还压在感应键上，手背全是冷汗，腕骨绷着一条紧线，整个人撑的十分吃力。
“右手覆在我左手上。”
“你确定？”
“别废话，七秒。”
“我一碰，你会不会又说我越界？”
“现在是操作要求。”
沈卿抬起手，掌心落到他的手背，肌肉在她手下微微收紧，苏宇寒没有看她，只盯着屏幕上的扫描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热度和凉意隔着皮肤交错传过来。
“视网膜扫描开始，抬头。”
“我知道怎么做。”
“别眨眼。”
“你管的真多。”
“六秒。”
沈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他眼底布满血丝，脸上还留着高烧后的潮红，偏偏神情稳的吓人，她距离他太近，连他呼吸里的药味都能闻到，手掌压着的那只手仍在发抖。
“你手在抖。”
“扫描。”
“你还撑得住吗？”
“问完了吗？”
沈卿咬住唇，视线被他强行拽回屏幕，“还有四秒！”
“确认左端。”
“确认！”
“确认右端。”
“确认！”
“三，二，一。”
系统发出短促提示，双重生物覆写通过，进度条从百分之九十九冲到百分之一百，离岸端连续弹出七个绿色回执，最后一笔三千万被重新标记为合法商业注资。
归档成功。
沈卿还没反应过来，苏宇寒已经抽回手，把她的手掌推开，动作干净利索，仿佛那点接触只是设备上的一层灰。
“结束。”
她看着空下来的掌心，声音发涩，“我们成功了。”
“项目成功。”
“你刚才看着我。”
“扫描要求。”
“你手一直在发抖。”
“生理反应。”
“你就不能承认一次，你也有感觉？”
“感觉不能写进回执。”
沈卿站在原地，眼眶又红起来，“你真要把我们之间所有东西都拆成字段？”
“我们之间只剩项目。”
“那四个字呢？沈氏基石，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密钥记忆。”
“你还把它存进垃圾库。”
“因为没用。”
沈卿抬手抓住他的袖口，“那刚才呢？你让我把手放上去，你明明知道我们会靠的很近，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苏宇寒抽回袖口，“别把权限覆写理解成夫妻接触。”
“我没有！”
“你有。”
她被堵的说不出话，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清高终于垮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会算账，我也能陪你扛事。”
“陪同不等于贡献。”
“我坐在这里四十八小时，替你核了三百多组字段，还替你扛了百分之二十回退，这些都不算？”
“算操作工时。”
“那你告诉我，我跟上你的速度，算不算默契？”
苏宇寒抬手关闭生物认证窗口，键盘上最后一盏指示灯熄灭，“你能跟上，是因为我降低了指令频率。”
沈卿愣住，“什么？”
“从你第二次输错开始，我把报位间隔放慢百分之十五。”
“你说什么？”
“你的反应速度跟不上原始节拍，我降低频率适配你。”
“可我明明跟上了你！”
“跟上降低后的节拍，不代表你达到原始标准。”
沈卿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影响执行。”
“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
“高兴不是交付结果。”
“苏宇寒！”
“别喊。”
她眼泪掉下来，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已经把沈氏最后百分之五的权限给你了，我连自己的底牌都交出来了，你还要这样说？”
“权限是交易，不是补偿。”
“那我呢？”
苏宇寒看着她，“你是客户代表。”
这句话落下，沈卿整个人僵在桌边，手指慢慢松开，许锋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沈总，外部审查令已经自动失效，律师团正在撤离，赵延留下的账户也被监管端锁定，另外，天穹模型调用记录已经同步完成。”
沈卿接起电话，“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集团股票刚刚恢复，董事会要求您立刻回去主持会议。”
“让他们等。”
“沈总，外面还有赵延的人没撤干净，您最好马上离开别墅。”
苏宇寒已经开始备份数据，身体晃了一下，手臂撑住操作台，额头又冒出冷汗。
沈卿转身去扶他，“你先坐下，我让医生进来。”
“别叫。”
“你发烧还没退！”
“项目已经结束。”
“结束了你也得看医生！”
“沈卿，别碰我。”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泪卡在眼眶里，“你就这么怕我碰你？”
“我不接受额外服务。”
“我照顾你也算服务？”
“没有合同，就不算。”
沈卿笑了一下，笑的很难看，“行，客户代表不碰你，沈总也不管你，你满意了吗？”
“满意。”
“那你自己站稳。”
苏宇寒抬手拔掉感应线，刚走出半步，视野便黑了下去，身体失去支撑，整个人直直往后倒。
“苏宇寒！”
沈卿扑过去接住他，两个人一起摔到地毯上，屏幕还停在绿色的归档成功界面，苏宇寒闭着眼，手指仍扣着那枚旧令牌。
沈卿抱住他滚烫的身体，抬头冲外面喊，“许锋，叫医生，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