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天穹反攻
许锋带着医生冲进书房时，沈卿还跪在地毯上，苏宇寒躺在她怀里，额头烫的吓人，唇色发灰，手指紧扣旧令牌，怎么掰都掰不开。
“把人放平，别围着！”
医生打开急救箱，剪开他被汗水浸透的衬衣，接上监测设备，血压数值一路往下掉，心率提示连续报警，沈卿站在旁边，双手攥着湿掉的外套内衬，整个人慌的没了平时那股体面。
“他刚才还在操作，怎么会突然倒下？”
“高烧、脱水、胃部旧疾一起压上来，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勉强了。”
“先救醒他！”
“沈总，别碰设备，让开一点。”
沈卿退到桌边，视线落到屏幕上的归档成功四个字，刚才那场死局已经过了，可苏宇寒躺在地上连眼睛都睁不开，她胸口堵的厉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医生扎针输液，接入退热药，许锋拿来备用氧气设备，书房很快被临时改成急救区，沈卿盯着那根输液管，手背被自己掐出几道红痕。
“把他送医院。”
医生摇头，“外面还不安全，路上没人能保证，先在这里稳住生命体征。”
“那就把二楼改成医疗室。”
“沈总，别墅条件不够。”
“缺什么就调什么，消毒设备、监护仪、药品，半小时内全部送到。”
许锋点头，“我马上安排。”
“还有，二楼主卧清空，床单全部换掉，任何人没我的允许不准进去。”
医生看了她一眼，“他醒来前，必须有人守着，但不能让他再碰电脑。”
“我守。”
“您也需要休息。”
“我不困。”
医生没再劝，转身继续处理苏宇寒的输液，沈卿站到床边，看着他昏睡的脸，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不动的时候，整间屋子都空了。
“沈总，外面的律师团已经撤了，赵延那批人被安保拦在山道外，审查令作废，监管端也确认回执修正成功。”
许锋拿着平板汇报，沈卿没有回头，“赵延呢？”
“已经被内审移交调查，另外查到一笔五百万的律师费，资金来自他个人控制的离岸账户，准备转移出境，现已冻结。”
“继续追。”
“沈氏股票回升，董事会要求您马上回总部。”
“让他们自己看盘。”
“沈总，董事会说需要您解释天穹模型调用权限。”
沈卿终于回头，“告诉他们，模型调用是我批准的，谁有意见，来找我。”
许锋应声离开，沈卿重新看向床上的人，医生给苏宇寒换了新的药液，他眉头仍皱着，手掌却已经松开，旧令牌搁在床头柜上，沾着一层汗。
她抬手想碰他的脸，半途又收回去，转身拿起手机。
“许锋，查当年的专利拆分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现在查这个？”
“全部查，谁签的字，谁收的钱，谁从苏氏撤贷，谁动过他的账户，一项都别漏。”
“沈总，您打算怎么处理？”
“该赔的赔，该坐牢的坐牢。”
“包括您自己吗？”
沈卿握紧手机，半天没说话，“先把证据找全。”
“明白。”
电话挂断，她坐回床边，拿起毛巾替苏宇寒擦掉额头的汗，动作放的很慢，生怕把人弄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宇寒没有反应，呼吸依旧沉。
“你以前会等我下班，会陪我吃饭，会记得我不喝冰水。”
床上的人眉眼未动，沈卿把毛巾放回盆里，转身去了厨房。
佣人送来的食材堆满台面，她看着说明书煮养胃粥，米下多了，水放少了，锅底很快糊住，厨房里全是焦味。
“沈总，要不我来吧？”
“出去。”
“粥糊了。”
“我看得见。”
“先生醒来吃不了这个。”
沈卿拿勺子搅了几下，把锅里的糊底刮开，“重新煮。”
佣人不敢再劝，赶紧洗锅换米，沈卿站在旁边盯着火候，手机不断跳出董事会消息，她一条都没回。
第二天，天刚亮，许锋把最后一份调查报告送到书房。
“赵延涉嫌伪造双重认证、转移账户资金、操控旧案证据，五百万律师费已经全部冻结。”
“他的律师团队呢？”
“解散了，没人愿意继续接案。”
“苏氏旧案的专利去向查到多少？”
“十二个专利包里，有八个落到沈氏名下，两个被洛辛服务公司转走，剩下两个还在境外托管。”
沈卿接过报告，“全部追回。”
“这会牵扯集团内部很多人。”
“那就一起查。”
许锋看着她，“沈总，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要求您停职审查。”
“让他们投票。”
“您可能会失去沈氏控制权。”
沈卿转头看向床上的苏宇寒，“除了他，其他资产一文不值。”
许锋没再说话，拿着报告离开。
三天后，苏宇寒睁开眼，第一眼看见沈卿端着一碗粥坐在床边，她眼下带着疲惫，衣服也换成了简单的家居服，见他醒来，赶紧把粥放到桌上。
“你醒了，医生说你这几天只能吃流食，我煮了粥，你尝一口，好不好？”
苏宇寒没回答，抬手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从针口渗出来，沈卿惊的站起身。
“你干什么？”
“叫医生。”
“我去叫，你先把手压住！”
她伸手要按住伤口，苏宇寒侧身避开，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身体便晃了一下，他扶住床柱站稳，视线落到床头柜上的公文包。
“我的衣服呢？”
“你刚醒，先别动。”
“衣服。”
沈卿把衣服递过去，声音放低，“你先吃两口粥，吃完我再给你拿，好不好？”
苏宇寒接过衣服，没有看那碗粥，“财产切割时间确认单呢？”
沈卿脸上的表情僵住，“你刚醒就要这个？”
“文件。”
“你身体还没恢复。”
“文件。”
她打开床头柜，把那份暂停的确认单拿出来，苏宇寒接过文件，从公文包里取出签字笔，翻到最后一页，直接放到她面前。
“账户风险已经解除，明天上午十点，公证处签最后一道字。”
沈卿看着那支笔，眼眶一点点发红，“你这三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赶着跟我离婚？”
“项目结束，财产切割继续。”
“我们刚一起撑过四十八小时。”
“那是工作。”
“我照顾了你三天。”
“我没授权。”
“你非要把每件事都算清楚吗？”
“补充协议第三条，项目结束后不得阻挠财产切割。”
沈卿把确认单推回去，“你现在病成这样，我不签。”
苏宇寒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房间里立刻响起她签协议时的声音。
“联合操作仅限离岸回执纠正，封闭场地不构成共同居住，沈卿不得以健康、休息或私人理由中止系统任务。”
录音停下，苏宇寒看着她，“你现在属于违约。”
“你拿录音逼我？”
“我在提醒你履约。”
“你就不能等你身体好一点再去公证处？”
“明天十点。”
“我不去。”
“迟到按违约计费。”
沈卿看着他换好衬衣，扣上袖口，动作稳定的让人心里发疼，“你要去哪儿？”
“回公司。”
“你的公司？”
“寒渊。”
“我让医生给你做检查。”
“不需要。”
“你刚拔了输液针，手还在流血！”
“可以自行处理。”
沈卿挡住门，“苏宇寒，你非要这样吗？”
他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开。”
“我只是想让你休息一天。”
“客户没有留置权。”
“你一定要把我当客户？”
“你不是吗？”
沈卿眼泪掉下来，伸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声音终于带了求人的意味，“如果我把沈氏最核心的AI数据库全盘送给你，你能不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