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队地质员用便携设备扫描矿石,屏幕很快显示出检测结果。样品含金量远高于普通矿石标准,且保留自然金结构,不是从主营地带出的钴矿。
安保队长审问被控制的暴徒。
“东西从哪里挖到的?”
对方拒绝回答。
安保人员在他们的背包里搜出七块同类矿石、一张手绘路线图和两枚土制雷管。路线图标注的位置,正是七号尾矿区北侧的封闭巷道。
消息通过卫星终端送往矿区指挥室。
陈拓接到报告后,要求封闭营地出口,所有工人不得离开。地质勘探队连夜从主营地出发,携带钻探设备和矿层检测仪赶往废矿。
沈砚还在首都处理克罗斯集团的司法调查。勘探照片发送到会议终端后,他结束与银行代表的通话。
“七号矿区的开采权范围是否包含贵金属?”
法务人员调出矿业合同。
“许可证涵盖钴、铜和伴生矿产。若发现独立金矿,需要在三十天内补交勘探报告,政府享有百分之十五优先权益。”
“先封锁样品信息,建立双层出入登记。勘探结果只交给陈拓和总部战略部。”
许清联系当地政府,申请紧急地质调查许可。安保等级同步提升,外围道路设置三个临时检查点。
凌晨两点,勘探车队抵达营地。
技术人员把暴徒藏身的废仓库全部拆开,在地板下找到十多个装矿石的麻袋。初步称重超过两百公斤,金矿石来自同一条矿脉。
勘探队长韩启明看完手绘图。
“北侧旧巷道封了十一年,原档案写的是岩层破碎,没有继续开采价值。那些人能进入地下,说明还有别的入口。”
安保队长叫来营地工人辨认路线。
多数人没去过北侧。那里靠近武装人员活动区域,废弃井口也没有编号。
苏芷烟看了片刻,指向地图上的三角标记。
“这个不是山,是一座倒塌的水塔。水塔后面有条排水沟,可以通往旧巷道下层。”
韩启明问道:“你进去过?”
“补给车第一次来时,我去附近找木板,走到排水沟口。里面有新脚印,还有运矿用的小推车。”
“为什么没有上报?”
“废矿到处都有旧设备,我以为是以前留下的。”
勘探队需要熟悉路线的人带路。营地管理员挑出三名当地工人,可他们只去过旧巷道上层,不清楚排水沟入口。
苏芷烟主动开口。
“我可以带你们去。”
安保队长查看她的监管信息。
“你是司法协作人员,活动范围不包括北侧巷道。”
“可以申请任务变更。我不要奖金,只要返回核心矿区,并把这次协助计入债务评估。”
陈拓通过终端收到请求。
“带路不等于减免债务。若路线有效,可以计入工作表现,是否调岗由人事部门审核。”
“我要书面记录。”
十分钟后,管理员出具临时任务单。苏芷烟换上矿灯、安全绳和防尘服,跟随勘探队离开营地。
水塔距离帐篷区六公里。车队行至山脚后无法前进,众人携带设备步行穿过干涸河床。
天亮前,他们找到排水沟入口。
铁栅栏被人切开,地面留有车轮压痕。安保人员先用气体检测仪确认氧气和有害气体含量,随后放入小型探测车。
通道前五百米没有坍塌。
韩启明把人员分成两组。第一组勘测岩层,第二组沿车轮痕迹寻找采掘点。苏芷烟跟在第一组后方,负责指出岔路。
矿洞内温度很低,头顶不时落下碎石。多处支撑木已经腐烂,墙面还留着十一年前的红色编号。
走到地下九十米处,通道分成三条。
苏芷烟停在左侧入口。
“我上次只走到这里。推车痕迹通向左边,排水沟在右边。”
韩启明蹲下检查车辙。
“左侧近期有人通行。先走这里。”
队伍深入三百米,发现一处人工开凿的平台。地上摆着铁锤、筛网和十几个空麻袋,岩壁被凿出半米深的缺口。
地质员取下样品,放入分析仪。
“每吨含金量超过四十克,矿化带还在向下延伸!”
普通金矿达到每吨三克便具备开采价值。眼前的数据超过十倍,整座废矿的估值需要重新计算。
韩启明采集三组样本,又使用探测设备扫描岩壁。
屏幕显示,含金矿层沿西北方向延伸,厚度超过八米,探测尽头仍未中断。
“把数据加密,准备返回地面。今天不做深层钻探。”
苏芷烟问道:“这里值多少钱?”
“没有完成储量评估,不能报价。”
“我找到入口,也带你们进来,这能算多大贡献?”
韩启明收好设备。
“矿权属于公司。你能获得带路任务补贴和工作记录,其他事项由总部决定。”
苏芷烟没有再问。
对沈砚而言,这座金矿能增加数十亿资产。对她而言,也许只是一张写着完成任务的考核表。
队伍原路返回。
经过第二处岔道时,韩启明脚下的岩石发生松动。他摔向坡道,左腿被塌落的支撑木压住。
“队长受伤!停止移动!”
两名队员上前搬动木梁,头顶碎石开始掉落。安全员查看岩层监测器,数值已经超过警戒线。
“这里要塌!全员后撤!”
前方通道传来连续断裂声,尘土从顶部灌下。安保人员架起韩启明,朝出口方向撤离。
苏芷烟跑在队伍末尾。转过拐角时,一块岩板落下,砸断了两侧支撑柱。
前方五名队员冲过危险区,韩启明与苏芷烟被隔在后面。
通道彻底堵死。
矿灯还亮着,空气检测仪却开始报警。苏芷烟拖着受伤的韩启明退到岩壁凹处,取出对讲机呼叫地面。
信号只剩杂音。
她打开韩启明的背包,里面有一只备用氧气瓶。仪表显示,氧气只能供一个人使用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