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红梅脸颊涨得微红,攥紧了衣角,仍旧不甘心,往前半步还想争辩:“可是大队长,万一最后机器造不出来,那岂不是白白耗费时间,还占用队里的东西……”
大队长抬起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做试验,本来就有成功,也会有失败。就算到头来机子没能造出来,人家两个年轻人,多少个通宵熬夜画图、锉铁打磨零件,
熬得眼睛通红,手上磨出的血泡,那都是实打实的辛苦,摆在大伙眼前。这个试错的成本,咱们大队集体愿意担。”
他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日头,催促道:“好了,下地的钟点快到了,别耽误农活,你赶紧回地里干活去吧。”
孙红梅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大队长不容辩驳的神情,又把话咽回肚子里,只得闷闷地转身,踩着土院子的泥地,朝着田地的方向走去。
大队长是真烦这帮女知青,嘴碎不说,有事没事就找麻烦。
一个个活儿没干多少,心眼倒比谁都多。
可经过他刚才那一番话,孙红梅到底没再吱声,悻悻地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周围几个原本看热闹的社员,倒被勾起了好奇心,三三两两嘀咕起来——
那机器到底好不好使?
真能一台顶几个壮劳力?
要是真成了,今年秋收可就能松快不少。
季野听到孙红梅告状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白玥从外面回来,把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学给他听,末了还有点气不过。
季野听完,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机器做出来比什么都管用。
他带着白玥去了县里。今天该给辛龙送点好货让他卖钱去了。
昨晚他在空间里整理物品,发现收音机和手表又多出不少。
他蹲在那儿数了半天,心里直犯嘀咕——最近他压根没出大队,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后来他坐那儿想了很久,才慢慢琢磨出点门道。
上次空间突然变大,是因为帮国家抓到敌特,找到了713实验室的分支。
这次呢?
估计就是做了那两台机器。
总结下来,只要做对国家有利的事,空间就会扩大。
想通这一层,他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时代了。
国家好,人民也好,虽然偶尔也会有几只苍蝇嗡嗡地烦人,可这里没有丧尸,没有变异兽的恶臭,没有那么多的人心险恶。
走在路上,看见的是炊烟、庄稼、笑呵呵打招呼的乡亲,反倒让他越来越有归属感。
这次,季野带了三十个大收音机,二十个中号和五十个小号,额外还有六十块手表,外加五台电视机。
东西塞得满满当当,他盘算着,这批货出手,辛龙那边又能周转开一阵子了。
——
“野哥,这是电视机?”
辛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个人往前凑了半步,盯着那几台电视机挪不开眼。
上次那批货他卖出去挣了不少钱,这回东西更多,他心里那算盘珠子已经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可等他看清那几台电视和旁边摞着的大收音机,脸上的兴奋又压下去了几分。
“电视件太大了……”辛龙搓了搓手,皱起眉,“这大件在这边肯定卖不上价。要是拿到远的地方卖,没有介绍信,去一次太难。
上次咱们的人走关系带着手表,就派了三个人出去,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被查了好几次。这么大的物件,只怕运都运不出去。”
他把顾虑一五一十跟季野说了,季野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只道:“小件拿出去卖,去哪都行,找大城市摸底。大件就在咱这边卖,快出,卖了钱握在手里才是真的。”
“行,听你的。”辛龙咬了咬牙,心想整个黑省估计也就三台电视机,现在他手里就攥着五台,这怕不是能卖个天价。
想到这里,他心口都热了。
“打听清楚王主任的事了?”季野又问。
“打听清楚了,一会儿让小九跟你说。”
辛龙转头喊小九过来,让他把打听到的关于王主任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季野。
季野听完,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道:“行,我知道了。你尽快,五天内把东西出了,就闭市。还有,东西全部转移,别放在这边了。”
“我知道了,今晚就开始换地方。”辛龙说着,从里屋摸出一个布包递过来,“这是上次卖的钱。”
“好。”
季野二话没说接过钱,揣进怀里,带着白玥转身离开了。
“咱们回大队吗?”
“不回去,今晚在县里住招待所。”
白玥一愣:“咱们没有介绍信……”
“有的,我之前找大队长给我开的。”季野拍了拍口袋,心里有数。
上次他特意找大队长开了张介绍信,可以在这边的招待所住一晚。
他打的就是晚上夜袭王主任宝库的主意。
一个革委会主任,手里怎么可能没点好东西?
今晚他可是准备去“零元购”的。
不过这些他没跟白玥说,只让她安心住下。
入夜,白玥睡熟之后,季野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他按着小九说的几个地方,挨个走了一遍。
每个点都藏得严实,不是夹墙就是地窖,要不是小九摸得清楚这里是王主任的地盘,外人根本找不到。
“还知道狡兔三窟呢!”季野撬开第三个暗格,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银玉器,差点没笑出声,“这么多好东西,赚了赚了!”
不过他没全带走。
走了三个地方,每个地方都留了一点点小玩意——金条留两根,玉件留一件,不仔细翻看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做事不能做绝,万一到时候上面查下来,总得给他们留点能定罪的东西。
到了倒数第二个地方,季野刚摸到窗根底下,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他立刻屏住呼吸,贴墙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