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我自然有渠道带走,这就不是你该过问的了。”
“那当然,东西卖给你,它们去了哪我本来也不管。”
季野透过缝隙往里看,王主任正跟一个陌生男人在灯下交易,桌上摊着几件青铜器和一卷旧画,看那成色,八成是刚出土或者抄了谁家的东西。
两人一个出钱,一个交货,压着嗓子讨价还价,话里话外全是倒卖文物的勾当。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这种人真是死不足惜啊!”季野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没打草惊蛇,悄悄退到暗处,准备等两人交易完,再回头把钱和东西都卷走。
又过了半小时,两人终于完成交易。
为首穿着黑风衣的男人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抬着箱子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往城外走。
季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随到郊外一处僻静地。
夜风刮得树枝哗哗作响,四下无人,他不再犹豫,直接动用异能,无形的力量横扫过去,几个黑影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齐刷刷倒在地上。
季野走上前,把箱子往空间里一收,拍了拍手,完美。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连头都没回。
他没再去最后那处地方,而是直奔王主任的家里。
翻墙进去,屋里的人睡得正沉,他故技重施,把王主任和他家里人全都迷晕,随后从里到外扫荡了一遍——
柜子里的现金、暗格里的金条、书房里收着的字画玉器,一样没落,全进了空间。
做完这些,他拍拍屁股走人,回到招待所,倒头就睡。
至于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关他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季野像没事人一样,带着白玥回了大队。
之后几天,他一直老老实实下地干活,锄头抡得比谁都勤快,见了人还笑呵呵打招呼,谁也看不出他头天晚上干了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下午王主任醒来,发现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自己攒了多年的私房钱和珍藏的物件全没了踪影,当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不敢声张,只能暗中派人把整个县翻了个底朝天,可哪还找得到半点影子。
另一边,那个买他货的黑风衣男人醒来,发现到手的文物全没了,也急了眼,回头找到王主任,两人关起门来“友好”交流了几个小时,最后约定九月底再交易一次。
而辛龙那边,听了季野的话,早把东西全都换了地方藏起来。
电视和收音机在这年头太过稀缺,拉到黑市上,一天就全卖完了,连价都没怎么还。
手表则是分散带去别的地方出,走得又快又干净。
辛龙第三天就把黑市关了,人也不知躲去了哪里。
这么一来,王主任想借着辛龙的黑市赚点钱、补补亏空,都没了门路。
九月中旬,和去年一样,抢收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队里的劳力就全下了地,镰刀磨得锃亮,扁担绳子备得齐全。
而季野做的那两台机器,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季野推着简易收割机下了地,机器一开,轰隆隆的声响在田埂上回荡开来。
刀片贴着地皮扫过去,一排排大豆齐刷刷倒下,铺成一条长长的豆秆带子。
后面跟了三个人,只管弯腰捡拾、打捆,重活全交给了机器。
一早上下来,大队长蹲在地头,烟袋都忘了点,看着那铺出去老远的豆秆条,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好家伙!这机子割大豆,一早上干了四亩地!
要是靠镰刀,得七八个壮劳力起早贪黑才能割完。咱们这四个人管一台机子,重活交给机器,人只管捆。小季,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季野正蹲在机器边上紧螺丝,闻言头也没抬:“正常长的。”
大队长被他噎了一下,哈哈大笑。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季野心里直翻白眼,嘴上没再说什么,手上继续忙活。
上午运完大豆,一行人转场去了晒场。
脱粒机紧接着也开始了运转,豆荚噼里啪啦地炸开,金黄的豆粒哗哗往下淌,几个人在旁边只管装袋、运粮,比往年围着石碾子连轴转轻松了不知多少。
大队长站在机器边上,看着豆粒堆成小山,笑得嘴都合不拢,围着机器转了两圈,忽然扭头问季野:“小季,你说收割机做不出来了,这个脱粒机还能做吗?”
季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想了想:“可以。我需要六叔帮忙做框架,还需要白玥给我打下手。”
“行,批了!”大队长答应得干脆利落,烟袋一挥,“工分按照一天十二个给。之前你们做的那几天也算上,回头一并补。”
“成。”
季野做的机器,让红旗大队的人都见识到了科技的力量。
这东西可太厉害了,轰隆隆一阵响,比人弯腰挥镰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季野和六叔忙着去做机器,大队长已经把这件事报到公社去,次日等领导们来的时候,
地头的田埂上围满了社员,简易割晒机刚完成一轮试割,割倒的大豆整整齐齐铺在垄间,像被梳子篦过一样服帖。
公社农机站的领导和公社大领导,伸手摩挲着机器焊补过的铁机架,又弯腰查看割刀与拨禾轮,手指在焊缝上停了停,大领导转过身对着围拢过来的众人,声音洪亮。
“季野同志!你这个知青,真是好样的!响应号召扎根农村,肯动脑、肯吃苦,凭着一股子钻劲,硬是靠着大队的废铁旧料,捣鼓出了简易收割机和脱粒机。
咱们公社年年秋收,最发愁的就是抢收抢打,遇上早霜阴雨,粮食就容易遭灾。你这两台机子,割晒机能够替人割庄稼,脱粒机可以省去人工捶打碾场的苦累,
一台机器顶得上七八个壮劳力,实实在在解决了咱们生产队秋收的大难题!知识青年下乡,不光要会扛锄头下地干活,更要敢想敢干,搞技术革新。
这就是把书本上的学问用到农业生产上,为集体谋利益,这就是知青的好榜样!回去我就把你的事迹上报公社,给你们大队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