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独自走到院中空地。大战刚过,他体内的几百道内气尚未完全复原。修为虽已经踏入明劲境,但是由于大战和开了超高倍速修炼效果加速的原因,一身筋骨还残留着阵阵钝痛。
他取来自己那杆百锻长枪,枪身在日光之下泛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虽然长枪在面对对方铺天盖地的内气攻击时,作用有限。但平时用来熟悉自己的力量,打磨自己对力量的控制力,还是很不错的。
林凡手腕微微一抖,长枪嗡然轻震。
凛冽枪风席卷开来,院中桂树的枝叶被劲风扫得簌簌飘落。林凡一步步踏出,一式式枪招缓缓施展开来。他这次没有追求速度,每一招每一式,都刻意引导体内明劲境的内气,顺着枪杆流转,细细体会力量流转的分寸和力道。
阳光缓缓移动,地上的影子渐渐偏移。
不知演练多少遍,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林凡才收枪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臂、肩背酸痛又是阵阵传来,可对于明劲境力量的掌控,又纯熟了几分。
没一会儿
“哥!”
身后传来轻快脚步声,林若若又抱着金色大鼠毛毛跑了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方才听说了明日就要去女塾读书,心中既有忐忑,也藏着一丝新鲜好奇。
“我什么时候过去学塾呀?”
林凡把长枪斜靠在廊柱旁,看向妹妹:“方才侍女已经和女塾那边说好了,明日早饭过后,你便过去上课。大概到落日之前可以回来,不耽误回来吃晚饭。而且每隔几天可以休息一天。”
林若若抱紧怀里的金色大鼠,用力点头:“噢。”
金色大鼠毛毛从她臂弯探出脑袋,小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枪风气息,吱吱叫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名苏家护丁快步敲响院门。林凡用内气远远的打开院门后,那护丁在院门口神色恭敬,朝着林凡拱手禀报。
“林公子,大河镇押送过来的财物刚刚已经送来了。府内全部清点完毕。另外,关于白羊帮残余党羽的处置,家主想要同你商议一番。”
“我知晓了。所有金银尽数运送至落霞院。我稍后便赶去主院,与家主议事。”
“是,小人这就回去转达公子的话。”护丁躬身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林凡转头叮嘱了林若若几句,叫她不可私自跑去堆放财物的库房玩耍,金银箱子极重。便整理了一番身上衣袍,抬步离开了落霞院。
一路行来,脚下踩在平整冰凉的青石大道之上,眼前景象让林凡也略感讶异。
宽阔的青石长道两侧,密密麻麻停满了上百辆马车,车型各式各样,有大户人家精致的厢车,也有民间用来载货的粗布棚大车,车夫与押车的帮派成员往来穿梭,马蹄印与车轮泥痕铺满大片石板。显然为了一次性把大河镇那边的宝库和藏书尽数运来,大河镇那边直接征用了镇上大量百姓的马车,凑齐这庞大的车队,才得以一趟将如山的财物和书册全数押送过来。
车队首尾绵延极远,车厢大多蒙着厚重麻布,麻布下鼓鼓囊囊,不用细看也知晓里面装满货物。队伍前方,两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道旁,正是大河镇那两位归顺过来的炼骨境帮主,二人一身劲装,一路亲自随行压车,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铠甲边角沾染路途的尘土,正守候在车队旁。
二人一眼望见缓步走来的林凡,当即一同上前,对着林凡恭恭敬敬拱手行礼。
“林大人。”
林凡停下脚步,对着二人微微抬手回礼:“两位帮主一路辛苦,亲自押送这么多财物长途赶来,一路想必并不轻松。”
其中一名帮主嘿嘿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公子说笑了,这本就是我二人分内之事,并没有什么辛苦的。”
“金银之物和书册全部安放在我的落霞院之内。其他财物售卖之后,将金银再送到我的落霞院便可。”
简短交谈完毕,林凡与二人作别。
绕过苏家几条青石大道。穿过几重雕花门楼,便抵达苏家主院的正堂之外。
堂外有家仆等候,见到林凡到来,连忙去堂内通报。
堂内,苏远山正站在案几一旁,案上摊开厚厚的清点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是刚刚统计完毕的宝库清单。听见脚步声,苏远山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你来了。坐。”苏远山神色放缓,“大河镇送来的财物已经全数清点完毕,并无缺少。我是想同你商议一下,那一批白羊帮被俘的残余党羽,如何处置的事情。”
苏远山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除了那些审查清楚,没有做过恶事的帮众之外,现在还有上百名白羊帮之人关押在牢房,这些人手上大多沾过鲜血,杀,或是其他处置法子,我想听听你的主意。”
随后又从案桌上递过来了一本册子名单“看,这是那些被关的白羊帮之人的名单。上面还详细记载着他们每个人做过的恶事。”
林凡缓缓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册,仔细一页页翻阅起来。册子上面一笔一笔记录着牢房之中每一名白羊帮俘虏的过往罪状,一桩桩恶行历历在目。
大多是劫掠村镇、强夺财物、胁迫百姓、强抢妇女、甚至避良为娼的勾当,林凡一目十行往下看去,忽然,一个方姓管事的名字闯入眼帘。
这人名叫方禄,原是白羊帮管事,地位也算颇高,仅次于帮主,副帮主之下。册子之上,关于他的罪状写得密密麻麻。
早年便跟随白羊帮四处作恶,曾经带队在山道埋伏过路客商,一整支商队二十余人,货物被洗劫一空,商队之人尽数被屠戮,尸体丢弃于荒山沟壑,任由野兽啃食。还有一次,闯入河畔一处富户家中,因为那户人家不肯交出足够的银钱,便纵火焚毁所有房屋。
除此之外,仗着帮派势力,他还强夺民女,逼得人家家破人亡;若是有被掳来的女子宁死不从,便让手下人施以酷刑,不少人便惨死在他的手中。一桩桩,一件件,桩桩都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