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群人眼红却无计可施,比吃山珍海味还过瘾。
但出手必须讲究技巧。
不能留把柄,得做得滴水不漏。
若说是捡的?太假,没人信。
若说是亲戚送的?原主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亲眷?
郝建双眸微缩,狡黠的光芒在眼底流转。
一个完美的方案逐渐清晰。
他想起了下午杨厂长递来的那包烟,以及那句沉甸甸的承诺——“厂里有技术难题,你尽管开口。”
再加上系统刚刚到账的【口头嘉奖】荣誉。
这些资源,岂不正好派上用场?
他想要的,绝非偷偷摸摸地骑行。
他要的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要让这辆自行车,堂堂正正地停在院子 最显眼的位置。
更要让易中海那个老好人,不得不承认这车是他凭本事挣来的。
郝建换上一副无辜且体贴的神情,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街坊邻居们日子过得平淡,也该添点乐子。”
太阳爬高了。
郝建舒展筋骨,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慵懒与惬意。
昨夜盘点完空间物资,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全是讽刺的画面:他骑着锃亮的永久牌,清脆的车铃声响彻全院。
易中海气得胡子乱颤,指着鼻子骂他自私。
刘海中挺着啤酒肚,官腔说得结结巴巴。
阎埠贵算盘打得震天响,最后发现积蓄连个轮胎都买不起。
秦淮茹眼神拉丝,许大茂嫉妒发狂,贾张氏满地打滚……
回想起来,比三伏天灌下一瓶冰汽水还要通透。
“该让梦境落地了。”
郝建咧嘴一笑,洁白牙齿显露无疑。
意念一动,一张珍贵的永久牌自行车票,连同厚厚一沓“大团结”
出现在掌心。
钱票齐全。
好戏,正式开场。
他换上整洁的蓝色工装,指尖轻弹,一根“大前门”
稳稳叼在唇边。
烟头没 ,就这么衔在唇齿间。
双手顺势往裤兜里一揣,背着手晃悠出了院门,活脱脱一副退休老干部的做派。
刚踏入中院那块空地,视线便撞上了蹲在窗根底下的三大爷闫埠贵。
老人手里攥着把旧刷子,正对着脚上那双解放鞋较劲。
那架势,恨不得把鞋底缝隙里的陈年泥垢都剔出来,好攒着回去拌煤灰用。
“哟,三大爷,手头活儿挺细啊。”
郝建嘴角挂着笑,声音里透着股热乎劲儿。
闫埠贵眼皮子懒洋洋地掀了一下。
镜片后头那双绿豆大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郝建嘴边的烟卷。
心里的小算盘瞬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大前门!这可是硬通货,一根能换俩红皮鸡蛋呢。
“呵,是建子啊。”
他嘴上应得客气,手里的刷子却没停,“鞋子脏了,刷刷还能再穿两季,省点钱不好吗?”
话虽这么说,心底却警惕起来。
这小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个凑上来,准是憋着什么坏水或者有什么图谋。
郝建见状,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三大爷,想跟您探个底。”
“我今儿个得去趟供销社,替个远房亲戚办件要紧差事。”
“这开销估计不小,您是见过世面的人,指点指点,如今市面上什么玩意儿最吃香?最难弄到手?”
听到“远房亲戚”
四个字,闫埠贵脑子卡壳了。
这小子不是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吗?哪来的亲戚?
紧接着,“大事儿”
、“花销不小”
这几个词像钩子一样,死死拽住了他的好奇心。
“那得看具体多大的动静了。”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端起知识分子的那副架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要说紧俏,还得是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
“不过嘛,光有票证还不够,那票证在 上都被炒得比金子还金贵。”
“哦……”
郝建拖长了语调,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敢情好,真是那敢情好。”
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话,把闫埠贵给绕晕了。
什么叫“那敢情好”
?
难道这小子手里真有那种见鬼的票证?
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一道阴阳怪气的调子从侧边飘了过来。
“哟,我还当是谁呢,大清早的就在这儿做着发财的美梦?”
许大茂一身放映员制服穿得笔挺,头发抹的油亮,仿佛刚被牛舌头舔过一般顺滑。
他斜着眼,一脸鄙夷地踱步而来。
刚才在屋里他就竖着耳朵听,尤其是听见“自行车”
这三个字,灵敏感觉比 还敏锐。
他也眼馋那辆车,眼馋得快要发狂。
“帮亲戚办事儿?郝建,你拿三大爷寻开心呢?”
许大茂尖酸刻薄的话语毫不留情地刺过去。
“你一个连爹妈都没留下的野种,哪蹦出来的远房亲戚?”
“别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穷亲戚,让你去供销社柜台外面闻闻香气就算完事了吧?”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住户都探出脑袋,想看这场热闹。
秦淮茹也端着脸盆走了出来,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这边,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一样高,听得真切。
面对许大茂这般嘲讽挖苦,郝建半点没动怒。
反倒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挠了挠头皮,憨笑道。
“哎哟,许哥这话说的。”
“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命,哪有那么大本事啊。”
郝建扯了扯嘴角,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颓丧样。
“别提那洋玩意儿了,听三大爷念叨过,得花一百多大洋。”
他苦着脸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是我大半年的血汗钱啊!我拿什么买?”
“纯粹是去凑个热闹,开开眼界,日后好跟街坊显摆我有见过世面。”
这番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点头。
确实,刚转正的小学徒,兜里比脸还干净。
许大茂见状,那股子优越感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他就等着看笑话呢。
果不其然,这穷酸小子在吹牛。
“还算你有点数。”
许大茂伸出手指,几乎戳到郝建鼻尖上。
“人贵有自知之明,别总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摔下来可是粉身碎骨。”
“许哥说得对,受教了。”
郝建连连躬身,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叮!宿主‘示弱’策略完美执行,成功让许大茂放松警惕。
】
【收获许大茂强烈鄙夷,抬杠值+30。
】
【捕捉到三大爷深层怀疑,抬杠值+10。
】
【感知到秦淮茹隐秘注视,抬杠值+5。
】
痛快!
就要这种将众人期待值按进泥里的感觉。
等会儿亮出底牌,反差才够震撼。
“不打扰各位雅兴了,我得赶路去,亲戚那边还得交代。”
郝建随手一挥,对许大茂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视若无睹。
双手往裤兜一插,步子迈得散漫又张扬,径直朝院门走去。
袖口深处,那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稿费单正贴着体温。
落款‘人民文学’,金额一百五。
理由冠冕堂皇:撰写生产一线螺丝钉精神纪实报道。
简直无懈可击。
目送那道背影消失,许大茂啐了一口浓痰。
“装什么大尾巴狼,穷鬼一个。”
闫埠贵却眯起浑浊的眼眸,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这小子,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东城区供销社门口,热浪裹挟着人潮扑面而来。
人群如织,拥挤不堪。
柜台前围得水泄不通,每张面孔都写满了焦灼与期盼。
“同志,来斤盐!”
“二尺确良布!”
“肥皂还有吗?”
售货员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乞丐。
“排队去!”
“没货!”
“急什么,等着!”
这就是当下的规矩,想买好东西,就得把尊严踩在脚下求爷爷告奶奶。
郝建目标明确,直奔自行车专区。
那里更是人山人海,层层叠叠。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正挥舞着一张票据,唾沫星子横飞地跟柜台后的职员对峙。
“票我带了,钱也备齐了,凭什么卡我不卖?!”
柜台后头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俩大辫子垂在肩头,眉眼间透着股明显的嫌弃。
“嚎什么丧?眼珠子长哪了?”
她翻了个白眼,指着墙上的告示,“白纸黑字写着‘缺货’,懂不懂?新货什么时候到?等着收信儿吧!”
“少跟我扯淡,今天这玩意儿我非要不可。”
“你非要?我看你是欠收拾!保卫处!有人 啦——”
眼看 味就要炸开。
郝建在一旁冷眼旁观,摇了摇头。
硬碰硬那是愣头青才干的事。
他这种混迹江湖的老油条,讲究的是脑子转得快。
他没去跟那姑娘纠缠,而是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叼稳当,开始在供销社里闲逛。
那双眼睛就像装了扫描仪似的,滴溜溜地到处转悠。
很快,视线定格在一个角落。
那儿有个小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戴副眼镜,一身干部装束,正对着一个铁皮文件柜发愁。
抽屉卡得死死的,他拽了半天,纹丝不动。
额头上全是汗珠,嘴里还嘟囔着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