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而且全都是女人?
楚渊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系统面板,果然,那个该死的【桃花劫预警雷达】已经闪得连屏幕都快看不清了,刺耳的警报声仿佛要在他的神识里开一场重金属摇滚演唱会。
苏清寒的脸色也从刚才的柔情蜜意,瞬间切换到了战斗状态。
她冷哼一声,那把原本已经快要收回去的水蓝色长剑,再次被她死死地握在手中。
两人快步走向王府前院。
刚一推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楚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送行,这分明是大型的粉丝应援会现场啊!
门外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大群女人。
脂粉香气混合在一起,浓烈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站在最前面的,是红袖招的花魁朱雀。
她今天破天荒地没穿那些暴艳的衣服,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
但那曼妙的身段依然引人注目。
她红着眼眶,手里攥着一个用黄符纸叠成的平安符,看到楚渊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主子……您这一去,山高路远,刀剑无眼。奴婢连夜去龙虎山求了这道平安符,您一定要贴身戴着啊!”
楚渊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又挤出一个拿着抹布的女人。
正是被苏清寒罚去刷了半个月厕所的魔教圣女任盈盈。
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那股子魔教妖女的野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前辈!我虽然打不过北莽那些蛮子,但我这有一对子母同心蛊!你带上母蛊,要是你在战场上受了伤,我在这边立刻就能感应到。大不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
任盈盈咬着牙,把一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药丸强行塞进楚渊手里。
楚渊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带着,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让开让开!”
一声娇喝传来。
北莽才女拓跋雪提着那把弯刀,气鼓鼓地拨开人群。
她走到楚渊面前,眼圈也是红彤彤的。
“殿下,我哥哥就是北莽的先锋大将耶律齐。他虽然是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货,但力气很大。你千万不要跟他正面硬抗。”
她不由分说地解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狼牙吊坠。
“这是我北莽王室的信物。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把它拿出来。我哥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许能留你一条全尸。”
楚渊听得眼角直抽搐。
留我全尸?
你这丫头是来送行的,还是来给我送终的?
更离谱的是,人群最后面,竟然还钻出了一个穿着太监服、戴着小帽的娇小身影。
“六哥!”
九公主楚灵儿乔装打扮,硬是从皇宫里溜了出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像个小炮弹一样撞进楚渊怀里。
“六哥,父皇太坏了,居然让你带那些老弱病残去打仗。我把我在宫里攒的私房钱全拿来了,你雇几个厉害的高手保护你吧!”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以及一个散发着幽香的、绣着鸳鸯戏水的粉色贴身肚兜。
“这是我亲手绣的……六哥你带在身上,就当灵儿陪着你了。”
楚渊被这接二连三的桃花攻势搞得晕头转向。
他手里抱着平安符、同心蛊、狼牙吊坠,现在又多了一个粉色的肚兜。
这些东西堆在怀里,简直比一个炸药包还要烫手。
他僵硬地转过头。
果不其然。
站在他身后的苏清寒,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得比锅底还要深邃。
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现在正喷射着足以燎原的怒火,死死地盯着楚渊怀里的那个粉色肚兜。
“夫君。”
苏清寒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看来,你这桃花不仅开在江南,这京城里也是枝繁叶茂啊。连亲妹妹的贴身之物都收下了,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呢。”
“娘子!我冤枉啊!”
楚渊求生欲爆棚,他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怀里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扔给了站在旁边发愣的老黄。
“老黄!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给我拿走!烧了!立刻烧了!”
楚渊一把拉住苏清寒的手,满脸讨好。
“娘子,这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发誓,我从头到尾都没跟她们说过一句话!”
他转过头,冲着外面那群还在哭哭啼啼的女人大喊了一声。
“行了行了!都给我回去!本王是去打仗,不是去送死!你们在这儿哭丧呢,多晦气!”
说完,他拉着苏清寒,像逃命一样转身就往府里钻。
“砰”的一声,把那扇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外,一群女人面面相觑。
“主母这脾气,也太凶了点吧。”任盈盈撇了撇嘴。
“就是,殿下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娶了个母老虎。”拓跋雪深有同感地点头。
只有朱雀看着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能让主上如此忌惮的女人,这天下,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了。”
这一夜,六皇子府里充满了火药味。
楚渊花了整整三个时辰,签下了无数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才勉强把苏清寒的醋意给安抚下去。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京城斑驳的城墙上时。
楚渊穿着一身普通、甚至有些发灰的铠甲,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
带着那五千名东拼西凑、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的城防营老弱病残。
在满城百姓那充满了同情、怜悯、甚至是嘲笑的复杂目光中。
寒酸地踏上了前往北境边关的征途。
没有十里相送的壮行酒。
也没有文武百官的夹道欢呼。
这支队伍,就像是一群被押赴刑场的囚犯,充满了悲凉与死寂。
而在此时的千里之外。
北境的最后一道屏障——雁门关。
城墙上的大乾守军,正瑟瑟发抖地握着手里的长枪。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
三十万北莽大军的黑色营帐,已经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般,死死地压了过来!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