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着卷过那片化为废墟的温泉山庄。
冲天的尘土还未完全散去,两道身影已经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朝着京城内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楚渊单臂揽着苏清寒的纤腰。
脚下真气流转,踏空而行,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苏清寒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脸颊不由得泛起一抹温热的红晕。
刚才在地下黑牢里,楚渊那毁天灭地的一脚,不仅踩碎了黑龙台的据点,也彻底踩碎了她心里最后一丝杂念。
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能比眼前这位更让人有安全感?
“夫君,你刚才那一脚,动静太大了。”
苏清寒抬起头,轻声提醒。
“黑龙台在京郊的秘密基地被毁,父皇明日早朝定会震怒。魏忠贤那条老毒蛇,绝不会善罢甘休。”
楚渊低下头,看着怀里娇艳欲滴的媳妇,无所谓地笑了笑。
“怕什么,山庄是地龙翻身自己塌的,关我一个吃软饭的闲散王爷什么事?”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欠揍的理直气壮。
“再说了,就算老头子查到我头上,他现在还需要我来制衡太子。大不了我再给他画几张治水的图纸,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苏清寒被他这番滚刀肉般的言论逗得有些想笑。
她轻轻在楚渊胸口锤了一下。
“你呀,就是仗着父皇现在不敢动你。不过,那些黑龙台的杀手死有余辜,倒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越过了六皇子府高高的院墙。
稳稳地落在了后院的青石板上。
“主子!王妃!你们可算回来了!”
老黄提着一盏灯笼,像个游魂似的从长廊拐角飘了出来。
他看着两人安然无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老奴刚才看西郊那边火光冲天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乱子呢。”
“少废话,去后厨看看锅炉里的水热了没。”
楚渊松开苏清寒,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吩咐道。
“本王今天心情大起大落的,得赶紧泡个热水澡压压惊。记住,多放点玫瑰花瓣和舒筋活血的药材。”
老黄嘿嘿一笑,那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猥琐表情。
“得嘞!主子您放心,老奴这就去办。保证让您和王妃泡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他提着灯笼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苏清寒俏脸微红。
她嗔怪地白了楚渊一眼,轻声说道。
“我先回房拿几件换洗的衣裳,你……你去浴池等我。”
一股浓郁的白色水雾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花瓣香气。
浴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老黄这办事效率可以啊,水都放好了。”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随手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挂在屏风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得只剩下一条宽松的亵裤。
然后迫不及待地踩着木屐,走进了雾气缭绕的浴池区域。
池水温热,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红色玫瑰花瓣。
楚渊走到池边,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舒坦地滑进了水里。
“呼——舒服!”
温水包裹住全身,那种毛孔瞬间张开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长叹。
就在他靠在汉白玉池壁上,幻想着等会儿媳妇进来后该用什么姿势迎接时。
“哗啦。”
一阵轻微的水声,从浴池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伴随着这道水声,几片红色的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荡漾到了楚渊的胸口。
楚渊猛地睁开眼。
他透过朦胧的水雾,隐约看到池子的斜对面,正靠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娇小玲珑,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
大半个身子藏在水里,只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截天鹅般的白皙脖颈。
“媳妇?”
楚渊心中一喜。
这小妮子动作够快的啊,居然比我还先下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肌肤的那一秒。
水雾中,那个娇小的身影转过了头。
一张未施粉黛、却透着娇憨与天真烂漫的俏脸,赫然映入了楚渊的眼帘。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重逢的惊喜和毫不掩饰的依恋。
“六哥!你回来啦!”
少女甜糯糯的嗓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她甚至开心地从水里抬起双臂,带起一片水花,直接朝着楚渊扑了过来。
轰!
楚渊的脑海里仿佛被一万头羊驼疯狂践踏而过。
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甚至隐隐有些扭曲。
楚灵儿?!
大乾皇朝最受宠的九公主!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卧槽!”
楚渊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浴池的石壁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只穿着一件单薄亵衣、浑身湿透、曲线毕露的小丫头。
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渊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楚灵儿。
“你衣服呢?!这大半夜的,你跑到我这六皇子府的浴池里来泡澡?!”
楚灵儿歪着脑袋,一脸的天真无邪。
她划着水凑到楚渊面前,甚至还调皮地用小手往楚渊身上泼了点水。
“我怎么不能来呀?父皇今天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宫里闷死人了。”
她嘟着小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就偷偷溜出宫来找六哥玩。结果老黄说你出城办事去了,我就在府里等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珠,理所当然地说道。
“刚才看下人放了这么大一池子热水,还撒了花瓣,好香啊。我就没忍住,脱了衣服下来泡一会儿嘛。”
楚灵儿仰起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六哥,你刚才说要帮我搓背?好呀好呀,我在宫里都是嬷嬷帮我洗的,一点都不舒服!”
楚渊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升到了两百八。
他疯狂地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系统大爷!这特么算怎么回事?!你那个桃花劫预警雷达是坏了吗!这么大个活人钻进我的浴池,你连个屁都不放?!”
【叮!系统提示:桃花劫预警雷达仅针对带有‘强烈占有欲’或‘极度危险企图’的女性目标触发。】
【检测到九公主楚灵儿对宿主的情感,仅为纯粹的盲目崇拜与兄控依恋,未达到触发警报阈值。故雷达保持静默。】
去你大爷的静默!
楚渊简直欲哭无泪。
这小丫头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男女大防,更不懂什么是骨科禁忌!
她对自己的依恋,完全就是那种小女孩对崇拜大英雄的盲目跟从。
可问题是,这要是让外人撞见了。
别说是朝堂上的言官御史,就算是老头子楚擎天,估计都能提着天子剑从皇宫一路砍到六皇子府!
“灵儿,你听六哥说。”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严肃的长辈。
他伸出手,挡住了楚灵儿继续靠近的趋势。
“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能随便在男人的浴池里洗澡呢?赶紧上去,把衣服穿好,回你的马车里待着去!”
“我不嘛!”
楚灵儿不仅没听话,反而一把抱住了楚渊的胳膊。
那饱满的触感隔着湿透的亵衣传来,让楚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六哥又不是别的男人,你是我最亲最厉害的六哥!我跟你一起泡个澡怎么啦?”
她嘟着嘴,有些委屈地看着楚渊。
“以前在御花园的池塘边,我不小心掉进水里,不也是六哥把我捞上来的吗?”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你才五岁!”
楚渊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想把自己的胳膊从这块牛皮糖里抽出来。
“快松手!这要是让你嫂子看见了,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楚渊的话音刚落。
“吱呀——”
浴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阵凉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缭绕的水雾。
苏清寒穿着一身洁白的丝质寝衣,手里抱着几块干燥柔软的浴巾。
她赤着晶莹剔透的玉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脸上还带着一抹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泛起的娇羞红晕。
“夫君,水温还合适吗?我把干净的衣物拿进来了。”
苏清寒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滩春水,轻声细语地唤道。
她绕过挡在门口的巨大屏风。
目光穿过淡淡的雾气,落在了汉白玉的浴池中央。
那一瞬间。
苏清寒手里的浴巾,“啪嗒”一声掉在了湿漉漉的青砖地面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张刚刚还布满娇羞红晕的绝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结冰。
在她的视线中。
自己的夫君楚渊,正光着膀子泡在水里。
而在他的怀里,紧紧地贴着一个衣衫半褪、湿身诱惑的绝美少女。
那少女正死死地抱着楚渊的胳膊,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姿态亲密到了极点!
整个浴室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秒骤降到了凛冬。
原本温热的池水,似乎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呛啷!”
没有任何犹豫。
苏清寒右手虚空一握。
那把被她随手放在屏风旁边的水蓝色长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龙吟,瞬间出鞘飞入了她的掌中。
凌厉的剑气轰然爆发,直接将浴室内的水雾绞杀得干干净净!
苏清寒面若寒霜。
她握着长剑,一步一步走到浴池边缘。
剑尖直指池子里的楚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阴风。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烧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