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羊皮纸,静静地悬浮在月奴面前。
纸面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高级货——【绝对神魂契约】。
一旦签下,不仅是肉体,连灵魂的生杀大权都会完全被契约主宰。
哪怕对方逃到天涯海角,楚渊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其魂飞魄散。
月奴盯着那张契约,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作为曾经高高在上的南诏女帝,统御十万大山的王者。
如今却要给一个大乾的皇子当奴仆,这比杀了她还要让人感到屈辱。
她那双美眸中闪过挣扎、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想要玉石俱焚的疯狂。
“怎么?舍不得你那傀儡女帝的虚名?”
楚渊看着她纠结的样子,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你那被关在万毒窟底下的弟弟,每天都在受尽万蛊噬心的折磨。你在这里多犹豫一秒,他就要多挨一刻的痛。”
他收回手,作势要将契约收起。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本王从不强求。老黄,把她扔出去,告诉外面那帮禁军,南诏刺客在这里。”
“不!我签!”
听到弟弟的惨状,月奴心底最后的一丝骄傲彻底崩塌。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是她隐忍至今的全部动力。
只要能救出弟弟,别说是给人当奴仆,就算让她下九幽黄泉,她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月奴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
用力一咬。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没有丝毫迟疑,重重地按在了那张羊皮纸的空白处。
“嗡——”
血手印落下的瞬间。
羊皮纸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那些诡异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顺着月奴的手指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月奴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一股无法抗拒、甚至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的威严力量,直接烙印在了她的神魂深处。
那是一种绝对的臣服。
只要楚渊心念一动,这股力量就能瞬间将她的灵魂碾碎。
红光消散,契约纸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楚渊的手心。
月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楚渊时,眼中那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顺从。
“月奴……拜见主人。”
她低下头,额头触碰着冰冷的青石板,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绝对的恭敬。
“起来吧,以后在府里叫我殿下或者主子就行。”
楚渊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波买卖简直赚翻了。
不仅白捡了一个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当保镖,更是等同于将大半个南诏国的势力握在了手里。
“既然你成了我的人,你弟弟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
楚渊走到石桌旁坐下,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这南诏大祭司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控制朝局,想必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单凭你一个人,就算是回去了也是送死。”
他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墙外喊了一句。
“百晓生。”
“属下在!”
一道灰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头掠下,稳稳地落在楚渊身侧。
正是天机阁的情报头子,百晓生。
月奴看到这人神出鬼没的身法,心中又是一惊。这六皇子府里的卧虎藏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
“动用我们在南诏境内所有潜伏的‘天字号’暗桩。”
楚渊没有理会月奴的震惊,直接下达了命令。
“全力配合她,查清万毒窟的布防。不仅要安全救出她弟弟,还要把那个什么大祭司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芒。
“既然要在南诏动刀子,那就索性把这块肉彻底切下来。从今往后,南诏的朝堂,得听我们天机阁的规矩!”
“属下领命!三日内,定让南诏变天!”
百晓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抱拳领命后,身形再次化作残影消失不见。
月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修为通天,甚至连南诏国内都有如此恐怖的情报网。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签下那份契约,或许并不是屈辱。
而是她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行了,正事办完了。”
楚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折腾了一宿,他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他看了一眼还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月奴,随手指了指书房的门。
“既然签了契约,以后这王府就是你的家了。别天天穿着这身夜行衣在房顶上乱窜。”
楚渊打了个哈欠,吩咐道。
“去,给我倒杯热茶来,渴死我了。”
“是,主子。”
月奴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她身姿妖娆地走到书桌旁,动作娴熟且优雅地端起紫砂茶壶,刚准备给楚渊倒茶。
“吱呀——”
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清晨的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洒了进来。
苏清寒穿着一身练功服,手里提着那把还带着水汽的水蓝色长剑。
她原本是想来看看楚渊昨晚睡得好不好,顺便叫他吃早饭。
可是。
当她的目光透过明亮的阳光。
落在书房里,那个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
将火辣身材展露无遗、容貌更是带着浓郁异域风情的绝色妖娆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此刻正低眉顺眼、姿态暧昧地在给自己的夫君倒茶!
苏清寒的脚步,瞬间僵在了门槛上。
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