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
月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冷冷地淬了一口。
“大乾的皇子,难道都像你这般装神弄鬼吗!”
楚渊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冲着躲在廊柱后面看戏的老黄招了招手。
“老黄,把她放下来。吊了一宿,再吊下去这南诏的血脉就要倒流进脑子里,变成个傻子了。”
老黄嘿嘿一笑,走到树旁。
他在歪脖子树的机关枢纽上轻轻一拨。
“唰!”
天蚕丝网瞬间松开。
月奴像个沙袋一样,“扑通”一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被绑了一夜,她的手脚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此刻摔在地上,疼得她发出一声闷哼,却咬着牙硬是没喊痛。
她艰难地用双手撑起上半身,虽然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但那双异域风情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楚渊,眼神中充满了不屈与桀骜。
楚渊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那件略显宽松的道袍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高深莫测的金边。
“系统,开启天机算卦。”
楚渊在脑海中默念。
【叮!天机算卦功能已启动。目标锁定:南诏女帝‘月奴’。】
【命理推演中……推演完毕!】
【提取核心隐秘信息:月奴,实为南诏前朝遗孤。其父被现任南诏大祭司篡位诛杀。月奴隐忍潜伏,以绝艳之姿和蛊毒手段重夺帝位,成为傀儡女帝。但其唯一的亲弟弟,仍被大祭司秘密囚禁于‘万毒窟’底,作为要挟她就范的最强筹码。】
看着系统光幕上闪烁的信息,楚渊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南诏的朝堂大戏,可比大乾的夺嫡还要狗血啊。
一个傀儡女帝,带着几个死忠的蛊王,千里迢迢跑到大乾来搞暗杀。
除了太子的重金诱惑,恐怕更多的是想借大乾的手,除掉那个控制她的大祭司吧?
“月奴,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楚渊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晃了晃。
“可惜啊,人如其名,终究是个奴。”
月奴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楚渊放下茶杯,目光如火炬般直刺月奴的双眼,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堂堂南诏女帝,名义上是十万大山的主人。”
“可实际上,你也不过是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玩弄权术的南诏大祭司手里的提线木偶罢了。”
楚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这所谓的女帝,当得憋屈啊。”
月奴脸色惨白。
她震惊地看着楚渊,嘴唇微微发颤。
“你……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这是南诏最高级别的机密,就算是南诏朝堂上的那些核心大臣,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大祭司的真正权势。
这个深居简出的大乾皇子,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楚渊没有理会她的否认。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月奴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别急着否认。”
楚渊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
“既然是算卦,那咱们就往深了算。”
“你之所以心甘情愿当这个傀儡,甚至不惜冒险接下大乾太子的暗杀单子,想借刀杀人。”
楚渊每说一句话,月奴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南境十三州的疆土。而是为了……你的弟弟。”
轰!
“弟弟”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月奴最脆弱的神经上。
“你本是前朝遗孤。你父亲被大祭司篡位杀害,你隐忍至今,就是为了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楚渊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点点地剥开月奴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伤疤。
“只可惜,你弟弟被大祭司关在了‘万毒窟’的最底层。那是连你的本命蛊都无法渗入的地狱。”
“你投鼠忌器,所以只能乖乖听命于人。我算得,对吗?”
月奴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她呆呆地看着楚渊,仿佛在看着一个能洞察所有秘密的神明。
原本那副坚不可摧的桀骜与冷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碎得连一点渣都不剩。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大乾的皇子,为什么会知道她此生最大的秘密?
就算是南诏国最好的谍报机构,也绝对查不到这些深埋在历史尘埃里的前朝秘辛!
难道,他真的能看破天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奴的嗓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那种深藏在心底、多年未曾向任何人吐露的委屈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靠着残忍和冷血武装自己。
但在这个似乎无所不知的男人面前,她所有的伪装都成了一个笑话。
扑通!
堂堂南诏女帝。
那个在十万大山里呼风唤雨、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此刻,竟然毫无尊严地双膝跪在了楚渊的面前。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绝望而剧烈颤抖着。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月奴仰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只要你能帮我救出我弟弟,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你要我南诏退兵,你要我南诏臣服大乾,甚至……你要我这条命,我都给你!”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甚至愿意付出一切的异国女帝。
楚渊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反而觉得这是收服一个强力打工人的绝佳时机。
他既然要在这大乾立足,甚至以后可能要面对更复杂的局面。
手里握着南诏这张底牌,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楚渊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宽大的道袍袖口里。
在月奴紧张而又充满希冀的注视下。
楚渊缓缓掏出了一张散发着淡淡诡异红光、上面画满了复杂符文的羊皮纸。
这是系统商城里价值不菲的道具。
“我要你的命干嘛?”
楚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的月奴,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将那张契约纸递到月奴面前。
“签了这张主仆契约。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