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楚渊咬了一大口苹果,清脆的咀嚼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去管地上那四个已经被捆成麻花的蛊王,而是溜达着搬了把太师椅,直接放在了那棵歪脖子树下。
然后他往椅子上一瘫,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仰着头。
“啧啧,身材不错啊。”
楚渊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被天蚕丝网紧紧勒住的月奴。
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在丝网的收缩下,将她那火辣至极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倒吊着的姿势,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的魅惑感。
“就是脾气太暴躁了点。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别人家院子里玩捆绑play,你们南诏的刺客现在都玩这么花的吗?”
“楚渊!你这狗贼!”
月奴在半空中气得浑身发抖,银色面具下的双眼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毒火。
堂堂南诏女帝,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被人倒吊着当猴耍,甚至还被一个全天下公认的废柴出言调戏!
“本帝要将你碎尸万段!”
月奴嘶吼一声,强忍着经脉被束缚的剧痛,猛地咬破了舌尖。
一口蕴含着精血的毒雾喷出,她准备强行催动体内潜藏的本命杀蛊。
“噬魂蛊,出!”
伴随着她凄厉的尖啸。
十几只通体血红、背上长着人脸花纹的诡异飞虫,从她的袖口中振翅飞出。
这些蛊虫速度极快,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犹如十几支红色毒箭,直扑树下正在吃苹果的楚渊。
这是南诏蛊神殿的最高机密,就算是陆地神仙,只要被这噬魂蛊沾上一点破皮,也会瞬间内脏化脓、神仙难救。
“去死吧!”月奴狂笑。
“嗡——”
红色的蛊虫距离楚渊的面门只剩下不到半尺。
楚渊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保持着啃苹果的姿势。
就在月奴以为即将得手的时候。
那些气势汹汹的噬魂蛊,在靠近楚渊身体周围三寸的范围内,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火墙。
“啪嗒、啪嗒……”
十几只足以毒死一座城的极品蛊虫,瞬间在半空中僵死。
它们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色脓水,掉落在青砖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万毒不侵体质,外加陆地神仙境的护体罡气。
这些在南诏被视为大杀器的毒虫,在楚渊面前,连给系统塞牙缝都不够。
月奴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滩黑水,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绝情蛊被破可以说是巧合,但现在连噬魂蛊都近不了他的身,这个被天下人耻笑的皇子,到底隐藏了多深的实力?!
“吵死了。”
楚渊皱了皱眉,把吃剩下的苹果核随手一扔。
他站起身,在院子里左右寻摸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墙角一块不知道平时用来擦马桶还是擦鞋底的破抹布上。
“大半夜的,街坊邻居都要睡觉的。”
楚渊走过去捡起抹布,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到树下。
在月奴惊恐和屈辱的目光中,他毫不留情地将那块散发着可疑味道的抹布,一把塞进了女帝那张娇艳欲滴的嘴里。
“呜唔唔!”
月奴拼命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安静点,在这儿好好反省一下。”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明天早上还要去上早朝呢,就不陪你在这儿荡秋千了。老黄!把地上那四个粽子拖去柴房关起来,这只最大的就挂在树上晾一宿去去水气。”
说完,楚渊转过身,溜溜达达地回了正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留下堂堂南诏女帝,被倒吊在歪脖子树上,在初春刺骨的寒风中,感受着这辈子最大的绝望与屈辱。
漫长的黑夜。
对于月奴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寒风如刀,一点点割裂着她高傲的自尊心。
天蚕丝网勒得她气血不畅,嘴里那块散发着恶臭的抹布更是让她几度想要干呕。
她曾经幻想着君临天下,幻想着让大乾皇朝在南诏的铁骑下颤抖。
可现在,她却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被挂在仇人的后院里随风飘摇。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夜空,洒在六皇子府的后院时。
清晨的霜露在月奴的头发和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正房的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楚渊伸着懒腰,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歪脖子树下,看着被吊了一整夜的刺客。
此时的月奴,哪里还有半点昨夜那种高高在上、杀气腾腾的女帝风范?
她浑身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那张银色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地,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带着浓郁异域风情的绝美面容。
只不过,这张脸上现在布满了泪痕。
这位心高气傲的南诏王者,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崩溃。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楚渊看着树上哭成泪人的女帝,嫌弃地伸出手,扯掉了她嘴里的那块抹布。
“呜咳咳咳……”
月奴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死死盯着楚渊,眼神中燃烧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与屈辱。
“你这混蛋……”
月奴一边抽泣,一边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哪怕声音因为冻了一夜而变得沙哑颤抖。
“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南诏十万大军绝不放过你!”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威胁,楚渊只是无聊地翻了个白眼。
他随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新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楚渊嚼着苹果,看着月奴那张绝美却愤怒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神棍般的戏谑笑容。
“既然你自己大老远从十万大山送上门来。”
“那我少不得,要给你算一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