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楚渊手里那半块啃得正香的冰镇西瓜,毫无征兆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猩红的瓜瓤碎了一地,汁水四溅。
苏清寒微微一愣,刚递出葡萄的手悬在半空。
“夫君,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渊没有回答,他那张向来慵懒随性的脸庞,在这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清寒从未见过的、凝重到足以将周围空气冻结的恐怖杀机。
陆地神仙境的恐怖神识,如同无形的风暴,以凉亭为中心疯狂地向外辐射。
在系统那刺眼的紫黑色光芒指引下,楚渊清晰地“看”到了墙根处的异动。
那不是普通的刺客,也不是淬毒的暗器。
那是三只通体紫黑、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长着诡异人脸花纹的甲虫!
它们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穿透了王府后花园那坚固的青砖墙缝,悄无声息地向着凉亭游走过来。
它们爬过的地方,连最坚韧的杂草都在瞬间枯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南诏蛊毒!”
楚渊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跳。
这群玩虫子的南蛮子,竟然敢把手伸到京城,伸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来了!
“退后!”
楚渊发出一声低沉的厉喝。
他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右手在石桌上猛地一拍。
“轰!”
一股浑厚到了陆地神仙罡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贴着地面狂飙而出。
那三只诡异的紫黑甲虫,在接触到罡气的瞬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碾压成了几缕细微的粉末。
然而。
楚渊终究还是低估了南诏蛊毒的诡异与霸道。
就在那三只甲虫粉碎的刹那,一股无色无味、却阴毒至极的毒气,如同炸开的烟雾弹,顺着夜风瞬间弥漫了整个后花园。
楚渊早已激活了“万毒不侵”的绝世体质,这等毒气对他而言,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但坐在他对面的苏清寒,却只是肉体凡胎的大宗师!
“唔……”
苏清寒只觉得鼻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
下一秒。
她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一抹诡异的紫气迅速攀上了她的眉心。
“夫君……我……”
苏清寒惊呼出声,想要运转真气抵御。
可她刚一调动内力,就感觉丹田处仿佛被万把钢针同时穿透,痛得她眼前一黑。
一直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水蓝色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是一片被秋风打落的枯叶,软绵绵地朝着石桌旁倒了下去。
“清寒!”
楚渊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在苏清寒即将摔倒的瞬间,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
入手处,苏清寒的身体凉得像是一块冰,但她的额头却烫得惊人。
她紧闭着双眼,秀眉痛苦地拧成一团,呼吸变得微弱且断断续续。
“老黄!青龙!都给我滚出来!”
楚渊抱着苏清寒,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狂吼。
那吼声中夹杂着的狂暴真气,直接震碎了凉亭周围的十几扇雕花木窗。
“唰唰唰!”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王府的各个角落闪出,单膝跪在凉亭外。
老黄提着剑,脸色铁青。
青龙戴着面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封锁王府!方圆十里之内,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楚渊抱着苏清寒,大步流星地朝着正房冲去,头也不回地怒吼。
“去把宫里所有的太医,还有苏家的府医,全给我绑来!半柱香内不到者,杀无赦!”
这一夜,京城彻底乱了。
无数暗影卫在夜色中穿梭,整个六皇子府被围得铁桶一般。
正房内,灯火通明。
楚渊坐在床边,死死握着苏清寒那冰凉的小手,疯狂地将自己的纯阳真气灌入她的体内,试图稳住她的心脉。
“启禀主上。”
青龙快步走进房间,单膝跪地,声音冷得掉冰渣。
“在王府后巷抓到了三个穿着商贾服饰的南诏蛊师。但他们牙齿里藏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被我们发现时,已经服毒自尽了。”
“死无对证?”
楚渊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楚承乾。既然你喜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我就让你整个东宫都给她陪葬!”
不多时。
老黄带着一群衣衫不整、被暗影卫直接从被窝里拎出来的太医,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间。
为首的,是太医院医术最高的王院判,以及苏家的一位老府医。
“别废话,赶紧滚过来诊脉!救不活她,你们今天全得死在这里!”
楚渊双眼赤红,像是一头发疯的凶兽。
太医们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凑到床前。
王院判颤抖着手,搭在苏清寒的脉搏上。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位在大乾医道界德高望重的老院判,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一片。
他像触电般缩回了手,绝望地跌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其余的太医和府医见状,也纷纷上前把脉。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有人直接哭出了声。
“到底怎么回事?说话!”
楚渊一把揪住王院判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六……六殿下……”
王院判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王妃中的……是南诏十万大山深处,最古老、最恶毒的‘绝情蛊’啊!”
“此蛊无色无味,专食人的心头精血。一旦入体,便会死死依附在心脉之上,与宿主同生共死。”
老太医老泪纵横,绝望地摇着头。
“大乾的医术,对此蛊根本束手无策。这……这是必死之局啊!”
楚渊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必死之局?
他堂堂陆地神仙,连剑神都能一扫把拍飞,居然救不活自己的女人?
“放你娘的狗屁!”
楚渊怒吼一声,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天底下就没有解不开的毒!就算去南诏把那个什么狗屁蛊神殿给拆了,我也要拿到解药!”
王院判被楚渊的杀气吓得快尿裤子了。
他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殿下息怒!此蛊霸道无比,若三日内无解药,王妃必将心脉断裂而亡。”
“而且,就算是下蛊之人,也未必有现成的解药。除非……”
王院判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除非什么?!快说!”
楚渊一把将他重新揪了起来,双眼赤红地怒吼,声音几乎震碎了房梁。
王院判吓得紧紧闭上眼睛,颤声喊道。
“除非找到传说中能中和此蛊的至阳之物,进行……进行双修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