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刻着诡异图腾的黑色木牌,在幽暗的烛火下泛着渗人的冷光。
楚承乾死死盯着它,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这是他多年前无意中从一个南诏商人手里得到的东西。
那是南诏国皇室用来秘密联络的信物。
楚渊在江南的雷霆手段,以及回京后那如日中天的权势。
像是一把卡在喉咙里的刀,让楚承乾彻底失去了身为大乾储君的最后一丝理智。
连二弟那种心思深沉的老狐狸,都被烧得连底裤都不剩。
天机阁更是明目张胆地站在了老六那边。
他还能指望谁?
指望那些在朝堂上只会打太极的酸腐文臣吗?
那些废物,在看到楚渊时,腿软得比谁都快!
“高力士!”
楚承乾沙哑的嗓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
一直守在密室外、瑟瑟发抖的高力士,连滚带爬地推开门。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
“你立刻去库房,提二十万两黄金。”
楚承乾双目赤红,从书案底下抽出一个蒙着灰尘的铁盒,将那块黑色木牌和一份详尽的大乾南部边防图塞了进去。
“派几个绝对靠得住的死士,日夜兼程,潜入南诏十万大山。拿着这块木牌,去见南诏国的国师!”
高力士听到“南诏”二字,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白粉簌簌地往下掉。
“殿下……那可是异族啊!十万大山里全都是些玩虫子、下蛊毒的蛮夷怪物。您把边防图交给他们,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若是让陛下知道了……”
“闭嘴!”
楚承乾猛地一巴掌扇在高力士脸上,将他打得嘴角流血。
“父皇现在满眼都是老六那个野种!本宫若是再不反击,这东宫的位子迟早要换人坐!”
他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狠戾。
“那些蛮夷虽然恶心,但他们手里的蛊毒,防不胜防!大宗师又如何?陆地神仙又如何?在南诏的诡道面前,也得乖乖变成一滩血水!”
“告诉南诏国师,只要他能派出顶尖的高手,进京弄死老六。本宫就答应他们,事成之后,南境十三州,本宫做主割让给他们!”
不仅如此。
楚承乾还打着另一个恶毒的算盘。
南诏一旦在边境制造摩擦,苏镇海那个老匹夫肯定要带兵平叛。
到时候,只要在粮草上稍微动点手脚,苏家军就是死路一条!
高力士知道太子已经彻底疯了。
他不敢再劝,只能颤抖着抱起那个铁盒,连夜去安排人手。
几天的时间,在表面平静的京城里悄然流逝。
暗流,却在看不见的深处疯狂涌动。
这天傍晚,京城的南城门外。
几个穿着南疆商贾服饰、皮肤黝黑的男人,赶着几辆装满药材的马车,顺利通过了守城士兵的盘查。
这些人的眼神阴冷而呆滞,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在他们那些名贵的药材箱底,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各种颜色诡异的毒虫。
这些毒虫哪怕只是稍微释放出一点毒气,都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活物瞬间暴毙。
南诏的蛊师,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大乾的政治中心。
而此时。
六皇子府的后花园里。
楚渊正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舒坦地躺在凉亭的摇椅上。
他一只脚搭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牙冰镇西瓜,啃得汁水淋漓。
苏清寒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卷兵书,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自从江南回来后,两人虽然还没有突破最后那层关系。
但每天晚上在同一张床上“神魂修炼”的默契,让他们的感情几乎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
“夫君,你这几天也太闲了吧。”
苏清寒放下兵书,看着楚渊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父皇封你为黜陟使,这几天六部官员送来的拜帖都快把王府大门给堆满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不怕父皇觉得你恃宠而骄?”
楚渊吐出一颗西瓜籽,翻了个白眼。
“见他们干嘛?那帮老狐狸现在一个个把我当活阎王供着,见了面也是说些言不由衷的废话。”
他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靠在摇椅上。
“再说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吃你的软饭。这官场上的破事,有你和岳父大人顶着就行了。我就负责在家里给你剥剥核桃、扇扇扇子。”
这番毫无上进心的言论,要是放在以前,苏清寒早就拔剑了。
可现在,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浅笑。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方式,避开朝堂的锋芒,也是在变相地保护她和苏家。
“就你嘴贫。”
苏清寒嗔怪了一句,伸手拿起旁边的一颗葡萄,准备递给楚渊。
就在这时。
“滴——!”
一声尖锐到了极点、仿佛能直接撕裂人灵魂的系统警报声。
毫无征兆地在楚渊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楚渊手里的半块西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之前那种让人头疼的粉红色桃花劫警报。
他的系统面板上,此刻正疯狂闪烁着一种令人感到窒息的紫黑色光芒!
【警告!检测到非本界自然生成的致命危机!】
【危险的异域毒素/蛊虫正在快速逼近宿主百米范围内!】
【危险等级:灭绝级!请宿主立刻开启防御姿态!】
紫黑色的光芒,在楚渊的神识中疯狂跳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阴冷、滑腻,带着浓重腐尸气息的杀机。
正顺着六皇子府后花园的墙根,像是一条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游走了过来。
危险,已经悄然逼近了六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