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响在这奢华的包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那张纯黑色的晶石卡片,静静地躺在五百万两银票旁边。
金百万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那张卡片,放肆地大笑起来。
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如同波浪般翻滚。
“六殿下,您这是在跟草民开玩笑吗?”
金百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您拿这么一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就想在江南地界上吓唬我?这大乾皇朝,除了皇室的印信,我金百万还真没把什么东西放在眼里!”
周围的官员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看楚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包厢里充满快活空气的时候。
“砰!”
包厢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跑得满头大汗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人正是聚宝阁江南分部的大掌柜,钱多多。
他接到总部飞鸽传书,说是主上动用了最高权限的黑金卡,吓得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钱大掌柜?您怎么来了?”
金百万看到来人,脸上的狂妄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他在江南虽然号称首富,但那全靠着聚宝阁从指缝里漏出来的生意。
在真正的财神爷面前,他就是个屁。
然而,钱多多根本没搭理他。
他那双锐利的绿豆眼在包厢里一扫,瞬间锁定了桌面上那张散发着幽光的黑金至尊卡。
下一秒,在所有江南官员和金百万见鬼一样的目光中。
“扑通!”
钱多多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楚渊面前。
他毫不犹豫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属下聚宝阁江南分部大掌柜钱多多,叩见主上!”
钱多多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属下来迟,惊扰了主上圣驾,求主上恕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金百万,此刻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些跟着起哄的江南官员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主上?
聚宝阁大掌柜居然叫这个废柴六皇子……主上?!
那可是垄断了天下七成财富的聚宝阁啊!
如果六皇子是聚宝阁的主人,那他们刚才企图用五百万两银票去贿赂他……
这特么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财神爷面前摆阔吗!
“起来吧。”
楚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钱多多一眼。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金百万。
“金老板,刚才你说这大乾皇朝,除了皇室印信,你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楚渊的手指在黑金卡上轻轻敲击着。
“那本钦差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这块破石头到底有多重。”
楚渊看向钱多多,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半个时辰内,我要让这头肥猪在江南连个铜板都剩不下。能办到吗?”
“属下遵命!”
钱多多猛地磕了个头,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金陵城内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经济大地震。
金百万名下所有的钱庄,突然涌入了大批聚宝阁的商团。
他们拿着巨额的汇票,要求立刻兑现真金白银。
由于挤兑的规模太过庞大,金家的钱庄在不到一刻钟内宣告库银告罄,直接关门大吉。
与此同时,大运河上。
所有悬挂着金家旗号的货船,全部被聚宝阁的武装商船强行拦截扣押。
金家在各地的仓库、丝绸庄、米铺,也被聚宝阁用雷霆手段全面封锁。
那些原本依附于金百万的供货商和钱庄老板,在得知聚宝阁出手后,纷纷像躲避瘟神一样切断了与金家的一切联系。
资金链断裂、货源被切断、债主登门逼债……
一张由聚宝阁编织的经济绝杀网,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将这位江南首富生生绞杀成了碎片。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在金百万脚下嚎啕大哭。
“老爷!完了!全完了!咱们在城外的十几个粮仓被聚宝阁封了,钱庄也被挤兑破产了!外面全是要债的人,咱们金家……彻底破产了!”
金百万听完,犹如被五雷轰顶。
他两眼翻白,“呃”的一声抽了过去,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曾经呼风唤雨的江南首富,在楚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面前,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原本坐在金百万身边、穿金戴银、花枝招展的美艳小妾们,此刻全都慌了神。
她们平日里跟着金百万作威作福,图的就是他的钱财。
现在金百万成了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她们的荣华富贵也瞬间化为泡影。
这群深谙风尘之道、见风使舵的女人,眼神瞬间变了。
她们就像是一群闻到肉味的饿狼,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那个真正掌握天下财富的男人。
“哎哟~殿下,您可要为奴家做主啊!”
一个穿着粉色纱裙、酥胸半露的小妾,第一个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楚渊的大腿。
她哭得梨花带雨,胸口的丰满故意在楚渊腿上蹭来蹭去。
“奴家都是被那金百万强抢来的,奴家其实早就仰慕殿下的英姿了。求殿下收留奴家,奴家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殿下!”
“殿下!奴家也是被逼的呀!”
“殿下,奴家会唱曲儿,还会按摩,求您带奴家走吧!”
其他小妾见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纷纷像疯了一样扑向楚渊。
十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瞬间把楚渊围了个水泄不通,哭喊着要抱这位活财神的大腿求包养。
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脂粉气,瞬间将楚渊包围。
他被这群女人挤得喘不过气来,感觉比面对一群大宗师杀手还要头疼。
这哪是桃花劫,这分明是脂粉阵啊!
楚渊皱着眉头,刚想动用真气把这群烦人的女人给震开。
只听“呛啷”一声清脆的剑鸣。
宛如龙吟出水,瞬间盖过了包厢内所有的喧闹。
苏清寒面若寒霜,那把水蓝色长剑已然出鞘半寸。
一股凌厉至极、带着刺骨寒意的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包厢。
那些正扑在楚渊身上哭爹喊娘的小妾们,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架在了咽喉上。
她们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寒冷冷地扫了那群女人一眼,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随后。
她转过头,用一种冰冷到能冻结空气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那里揉着大腿的楚渊。
“夫君。”
苏清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楚渊的心坎上。
“首富解决了。”
“江南盐帮的头目,还在总舵等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