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乾皇宫的太和殿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昨夜那场暴雨洗刷了京城的尘土,却洗不净这朝堂上即将翻涌的血腥味。
老皇帝楚擎天端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他脸色阴沉,手里捏着刑部连夜呈上来的那份“铁证如山”的苏镇海认罪书。
在他下方,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龙颜。
“苏镇海,身为当朝兵马大元帅,竟敢在中饱私囊、贪没江南三百万两赈灾银款!”
老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甚至私造龙袍,意图谋逆!”
“此等大逆不道之罪,天地难容!传朕旨意,将苏家满门……”
“等一下!”
一声清亮、甚至带着几分散漫的喝声,突兀地打断了老皇帝的宣判。
伴随着这声断喝。
太和殿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逆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楚渊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今天,他没有穿那件破旧的道袍。
而是罕见地换上了一身象征着大乾皇子身份的四爪金龙紫金王服。
头戴玉冠,腰佩玉带。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敢逼视的凛冽与霸道。
“老六?”
老皇帝皱起眉头,看着这个向来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不悦。
“朝堂重地,岂容你大呼小叫!你来凑什么热闹?”
楚承乾站在百官之首。
他看到楚渊出现,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六弟,你是来替你那贪赃枉法的岳父求情的吗?”
太子嚣张地往前走了一步。
“可惜啊,人证物证俱在。苏镇海那老匹夫连认罪书都签了。你现在就算跪下来求父皇,也保不住苏家满门抄斩的死罪!”
“认罪书?”
楚渊冷笑一声,他看都没看太子一眼,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他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沓厚重的信件,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
“太子哥哥,你说的认罪书,是刑部尚书赵法正昨晚连夜伪造的那一份吗?”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赵法正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朝班里。
他做梦也没想到,楚渊不仅拿到了他伪造口供的证据,居然敢在这金銮殿上直接掀桌子!
“你血口喷人!”
楚承乾气急败坏地指着楚渊。
“赵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岂容你随意污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楚渊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戏谑。
“我不光有证据,我还有个‘小礼物’想送给太子哥哥。”
话音刚落。
楚渊反手一挥。
一个圆滚滚、被生石灰腌制过的物件,从他手中飞出,精准地滚到了楚承乾的脚边。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死不瞑目、面容狰狞的人头!
“啊!”
周围的文官吓得连连后退,甚至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楚承乾低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他养在东宫死士营里的一号统领!
也是昨晚负责押送那批调包的银砖进入苏家密室的直接执行人!
这人不是早就被他派去城外灭口了吗?怎么会落到老六手里,还变成了一颗脑袋?!
“这人,太子哥哥应该不陌生吧?”
楚渊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昨晚他带着人想去杀赵大人灭口,刚好被我碰上了。我就顺手帮太子哥哥清理了一下门户,不用谢。”
楚承乾气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盯着楚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一派胡言!你拿一颗死人头就想给苏家翻案?父皇,老六这是在咆哮朝堂,意图包庇逆党!”
老皇帝楚擎天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楚渊,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审视。
“老六,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你今日在这太和殿上的所作所为,便是欺君罔上!”
“父皇别急啊,证据这就来。”
楚渊微微一笑。
他转过头,看向太和殿大门外。
“轰!轰!轰!”
一阵整齐划一、沉重的脚步声从宫门外传来。
苏清寒一身银色软甲,手提水蓝色长剑,英姿飒爽地走在最前面。
在她身后。
是一百名浑身散发着恐怖杀气的黑衣死士!
这些人,全是沈金源用聚宝阁的无尽财力,硬生生砸出来的顶级好手。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沉重的铁皮箱子。
“御林军何在!竟敢带兵闯宫!”
左相严鹤年见状大惊失色,立刻大声呼喝。
但那些负责守卫皇宫的御林军,在看到那一百名死士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场时,竟然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大宗师巅峰级别的杀意,足以震慑这些普通的军士。
苏清寒大步走到殿前,单膝跪地,将一本厚重的账册高高举起。
“启禀陛下!臣妾奉六殿下之命,已将聚宝阁在江南的所有钱庄流水账本原件带到!”
她的声音清脆且坚定,回荡在太和殿上。
“这些账本,足以证明苏家从未染指过半点赈灾银款!”
楚渊走上前,接过那本账册。
他没有急着把账本呈给皇帝,而是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各位大人,既然今天大家都在。不如,我免费给在座的各位算一卦如何?”
楚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直接开启了系统的【天机洞察】功能。
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太子党羽所在的朝班。
“户部侍郎李大人。”
楚渊指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官员。
“去年三月,你批给兵部的五万两军靴款,实际上是被你拿去城南买了一座私宅养外室,对吧?”
李侍郎脸色大变,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工部尚书陈大人。”
楚渊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上个月修缮太和殿屋顶的琉璃瓦,你以次充好,从中贪墨了八千两白银,账本就藏在你书房屏风后面的暗格里。”
陈尚书满头大汗,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楚渊就像是一个开了全图视野的外挂玩家。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将这些太子党羽的贪污证据、阴私丑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同爆豆子般精准地点破!
整个太和殿,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贪腐举报现场!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官员,个个面如死灰,甚至有人当场吓晕了过去。
老皇帝楚擎天坐在龙椅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虽然知道朝堂水深,但也没想到这帮臣子背地里竟然烂到了这种地步。
更让他震惊的是,楚渊这个他一直以为是废物的儿子,竟然对这些绝密情报了如指掌!
“够了!”
楚承乾终于忍不住了。
他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拉拢的党羽,正在被楚渊以一种荒谬的算命方式,一点点扒光底裤。
“楚渊!你在这儿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楚承乾红着眼眶,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你口口声声说苏家没有贪污。那从苏镇海密室里搜出来的那三百万两银砖,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的好哥哥。”
楚渊停止了揭老底的举动。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逼近太子楚承乾。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陆地神仙威压,虽然被他刻意收敛,但依然让楚承乾感到一阵窒息。
楚渊站在距离太子不到半尺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储君,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蔑视与冰冷。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在太子的胸口上。
“三百万两银子?”
楚渊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太子殿下,你数数看,你东宫后花园那棵歪脖子树底下,埋的是不是刚好三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