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崖村的宁静,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彻底撕碎。
十来个孩子,围在陈平安周围,不知所措。
有不少孩子是认识陈平安的。蹲在陈平安身边边哭边喊。
“陈叔叔!”
那个被陈平安的小女孩,像是被吓坏了,蹲在一旁,不哭不喊,小手摸了下陈平安沾满灰尘的头部,一手鲜红。
见到流了这么多血,孩子们的哭声越发凄厉。
郑刚在办公室里,还没有从成为亿万富豪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突然听到远远的传来凄厉的哭声,隐隐有些渗人。
“谁家在打孩子,哭的这么惨!都是些什么混蛋大人!”郑刚往屋外走去,想看下是什么情况。
一个人影发疯似地冲了过来,和郑刚撞了个满怀。
郑刚一看,是他手下的工头老黄。
“陈书记。陈书记被车撞死了!”老黄一脸的急切,拼命摇着郑刚的身体。
“放你x的屁,在他x胡说老子弄死你!”郑刚脸色苍白,嘴里胡乱骂着,身体却是一软,差点摔倒。
身后的石勇听闻,立马站起身,眼神一沉,目光死死盯住老黄,那眼神冷得像刀,只问了一句:
“人在哪?”
老黄被石勇吓得身体抖的更厉害,手指着村口的方向,声音发颤:“在……在村口。”
在村口施工的工人们,最先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
他们里面有好多石崖村的村民,发疯似的朝这边冲来。
周海涛离的稍微远些,听到动静,拔腿就往村口狂奔。
当他看到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陈平安时,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孩子,孩子!”旁边有个村民眼尖,看见陈平安身下露出一条孩子的腿。连忙上前,把陈平安轻轻翻了个身。
周晓双浑身发抖地被村民拽了起来,满身的灰尘,除了额头在被陈平安扑倒时擦伤有点血痕,全身都无大碍。
看到周围围着一群大人焦急地样子,周晓双再也忍不住,“哇”地嚎啕大哭起来。
郑刚和石勇踉踉跄跄地冲进人群,看到现场的惨状。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陈平安身边,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身下不断扩大的血泊,眼泪瞬间决堤。
“谁帮忙叫一下救护车啊!”
“打110!报警!”
整个石崖村,都乱了。
哭喊声,叫骂声,电话声。
老支书周清和拄着拐杖,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赶到现场。
当他看到陈平安的惨状时,这位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硬汉,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拐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泪纵横。
……
怀安县人民医院。
手术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走廊里,站满了人。
张丹接到电话时,正在县统计局加班。
当她听到“陈平安”和“车祸”两个词时,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医院的,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张卫东和陈慧贞也赶来了。
张丹颤抖地冲到陈慧贞的怀里,哑着嘴想说些什么,一阵眩晕,昏了过去。
张卫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郑刚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周和平和秦香在县长杨远华办公室汇报和融投集团的洽谈情况,杨远华手机响起。
挂掉电话,杨远华阴沉着脸,“平安同志出车祸了,生命垂危。”
“啊?”秦香的身体瘫软在沙发上。
……
省城。
邓振华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突然响了。
是邓泽打来的。
“爸,不好了,平安出车祸了!”
邓振华“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说什么?!”
他迅速给吴致远拨出电话,“你迅速联系省里最好的脑外科专家,到怀安县。你亲自送去。陈平安出车祸了。”
……
京城,四合院。
沈滢正陪着沈老爷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手机响起,是邓泽。
听完邓泽语无伦次的叙述,沈滢的脸瞬间冰冷。
“爷爷,平安出事了。”
她声音很轻,却让正在闭目养神的老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谁干的?”
“还不确定。应该是丁国庆的女儿。”
沈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他没有再说话。
但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风暴,正在以这座小小的四合院为中心,迅速酝酿,即将席卷整个湘省!
......秦香几乎是哭喊着跑到手术室的门口的。周和平紧紧跟在身后,眼眶通红。
她紧紧趴在手术室的门框上,扬起手,又无力地放下去。
一旁的张丹刚从眩晕中醒来,坐在手术室的门边。
脸色惨白地看着秦香,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秦香垂下的手臂。
秦香回头,四目相对。两个女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周海涛夫妇带着周晓双,还有小女孩一家,并排跪在急诊室旁边,任谁叫也不起来。
......
石勇没有跟着郑刚一起到医院。
他开着车,根据孩子和村民的描述,顺着黑色轿车驶离的方向,围绕着怀安县城一遍一遍的找。
找那辆黑色轿车。
......
省城。
丁荣华跪在丁国庆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人呢?”丁国庆气的浑身哆嗦,早已不复省长大人威严的神态。
“我给了他三十万,让他跑路了。”丁荣华嚅嗫着。
“愚蠢!”丁国庆手里的茶杯飞向跪在面前的女儿,“这件事情本来可以解释清楚。你给他钱?现在你是裤裆里沾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丁国庆被丁荣华气到忍不住爆了粗口。
“滚!滚到怀安陈平安面前跪着去!跪到他醒为止!”
“他要是醒不了呢?”丁荣华被父亲的态度激的脖子一梗。
“他醒不了,你就不用回来了!自己去自首!”丁国庆的声音颤抖着,瘫软在沙发上,彷佛瞬间老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