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一怔,显然陈平安的条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目前的情况,整个矿山只是在初期的建设阶段。
甚至连建设初期都达不到。
后期矿山建设、设备投入、以及运营管理,要数亿元的投入。
而这数亿元,只能换来百分之六十的股权。
虽然控股,但投资回报,远远不够。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硬,“这不可能。”
“以矿山目前的情况来看,后期的投入资金量太大。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太离谱了。这不可能。”
一旁的周和平急欲开口,被陈平安轻轻抬手制止。
“如果我说,我们计划围绕矿山,打造一个磷化工产业园呢。”
“矿石可以直接用传送带,输送到周边的生产企业,省去了运输成本。”
陈平安定眼看着对面的高建军,不再说话。
一旁的周和平满脸的疑惑,陈平安还没有把自己这个想法跟他汇报。秉着对陈平安的信任,他没有任何动作。
磷矿石是生产磷肥最主要的原料,在光电器件、新能源电池和工业催化等领域也有广阔的应用前景。
这就是陈平安在x校学习的最大收获。
这一个月,他不仅加强了政治理论知识,在宏观经济政策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学习的最后几天,他灵感突现。针对石崖村的情况,整理出龙岩乡后续发展的思路。
因为还不成熟,很多地方不够完善。陈平安没急着向周和平汇报。
“磷化工产业园......”高建军沉思了半晌。
谈判暂时中止。
双方人员分开聚到了一起,高建军拿起电话走到了屋外。
陈平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他心里知道,这件事,成了。
矿权在郑刚的宏图矿业公司名下,虽然一开始计划在矿山建成后,给予龙岩乡和石崖村部分干股。
但在目前,名义上矿山是百分百属于宏图矿业的。
所以周和平和周清和对于陈平安的决策,并没有任何异议。
郑刚更不用说了,到现在自己还是懵逼状态。莫名其妙要成为亿万富翁了?
高建军的电话打了很久,屋内的人,茶水都换了好几杯。
秦香带着乡办公室工作人员来给屋内的人换茶水时,眼神一直在陈平安身上游离。
这个小男人,身上成熟老练的气息越来越重。
重到她都有些陌生。
高建军终于从屋外进来,在和考察团其他成员简单商议后,他们重新坐回了会议桌。
谈判继续。
“融投占股70%。”绝对的控股权,这是高层唯一的要求。
陈平安有些意外,他以为高建军会对产业园的方案提些针对性的条件。
比如对赌协议。产业园不能顺利落成,收回股权之类。
应该是沈滢,不,是沈老爷子......
陈平安的目光缓缓看向京城的方向。
“成交!合作愉快!”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合作意向达成,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陈平安和周和平亲自开车,将高建军一行人送到怀安高速路口。
看着融投集团的商务车汇入车流,陈平安的心情格外舒畅。
龙岩乡的未来,一片光明。
周和平到县里汇报情况,陈平安独自一人开车,返回石崖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蜿蜒的山路上,宁静祥和。
在距离石崖村村口不远的一个拐角处,一辆没挂车牌的黑色本田雅阁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里,一个男人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扭曲。
手里攥着一张锡箔纸,上面盛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低下头,鼻子用力一吸。
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眼神渐渐变得暴戾疯狂。
“陈平安……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他脑海里全是因为陈平安被羞辱的画面,在酒吧被保安群殴的画面,在酒店光着身子,被丁荣华辱骂的画面。
丁荣华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响。
“有本事,你去把陈平安废了,要什么给你买什么。”
毒品带来的幻觉,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他甚至在恍惚间看到自己抱着丁荣华,在游艇上享乐。
陈平安的车,缓缓驶来。
西装男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发动汽车,脚下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朝着陈平安的车,疯狂地撞了过去!
陈平安心里正想着自己那份不成熟的规划。
听见轰鸣声传来,他心里一惊,双手猛打方向盘,脚下的刹车踩死。
“砰!”轿车擦着哈佛车的侧门刮出一道长痕,金属摩擦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猛地一震,陈平安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吓的一身冷汗。
旋即立马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怎么开车的!”陈平安朝着停在远处的轿车,吼了一句。
正低头检查车子受损的情况,只听前面轿车启动,接着又是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陈平安抬头,看见黑色轿车调头,正歪歪扭扭地朝着他的方向,急速冲过来。
几个放学回家的小孩,被吓的尖叫着跳到路边的田埂上。
路中间有两个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呆愣在那里。
他们的位置,正在轿车和陈平安的中间。
陈平安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朝着孩子扑了过去。
他推开了稍微靠边的女孩,抱起中间的男孩往路边扑去。
“砰!”
下一秒,黑色轿车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狠狠撞在了陈平安的身上。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在乡间小路上,尘土瞬间扬起。
周围的孩子被吓的顿时大哭起来。
在石崖村施工现场的工人,远远看到这边尘土飞扬,和孩子们的哭声,意识到出了严重交通事故,纷纷朝这边围了过来。
西装男眼见得手,又见人群渐渐聚拢,一脚油门,轿车绝尘而去。
车里的西装男脸色狰狞,大口大口喘着气,连肩膀也跟着抽动,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怨气全都倾泻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丁荣华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再也忍不住狂笑。
“华姐。我成功了。”
“什么?”电话那头是丁荣华不耐烦的声音,身旁还有个男人在轻笑着说些什么。
“华姐,我把陈平安撞死了!我不是废物!”
“啪”电话瞬间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