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能够牵引心灵宝石的能量，再用法器内部的精神法术去影响人的意识。强尼看了一会儿，给出了评价：“这算是一种相当不错的黑魔法。”
“法术本身其实不难，麻烦的是怎么把心灵宝石的力量抽出来。权杖里用了好几种金属，彼此配合，才勉强做到了这一点。无限宝石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随便碰的，更别说承受了。”
强尼指着权杖说道：“所以，空间宝石外面的立方体，还有心灵宝石外面的权杖，本质上都是限制器。它们把宝石的能量压住，也是在保护使用者。”
这根权杖虽然束缚了心灵宝石，却同样救了使用者一命。若是少了外层保护，无限宝石很可能直接要了人的命。
托尼听得直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会真觉得这东西和魔法有关吧？”
他知道强尼喜欢研究神秘学，可他始终不认为世上真的存在魔法。
“魔法当然是真的。”强尼说，“洛基就是魔法师，他能制造幻影。”
托尼马上找到了科学解释：“那只是小型化科技而已。制造幻影这种事，我在车库里也能完成，做得好一点，真假都分不出来。洛基肯定是把某种科技装进了身体，才能达到那种效果。”
他越说越有把握，干脆把雷神之锤也一起解释了：“还有雷神之锤。那东西多半用了未知元素，内部说不定还藏着一个反应堆。”
在托尼看来，阿斯加德人不过是一群喜欢把科技弄得花里胡哨的外星人。
强尼心里很清楚，不承认魔法的存在，就不可能真正学会魔法，更别说把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变成现实了。
“地球科技当然有极限，很多事不是靠科学就能解释的。”
“解释不了，只能说明人类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托尼毫不退让，“再给人类几万年的时间，我们一样能达到阿斯加德的水平。归根到底还是科学，没有魔法。”
强尼没有继续争论。漫威宇宙里，科学和魔法本来就是同时存在的。等以后托尼老哥亲眼见识到更多东西，自然会明白。
另一边，局长还在试着从雷神那里问出洛基的目的，可雷神的回答依旧没什么帮助：“没有人能看透洛基。他很聪明。”
局长对此很是无奈。眼下时间紧迫，他必须在事情彻底失控之前拦住洛基，可调查到现在，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解析激活魔方所需的稀有金属，还在进行中；询问雷神关于洛基的情报，也没有收获；伽马射线的搜索，同样暂时没有结果。
剩下的办法，就是直接审问洛基。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专业人士，黑寡妇娜塔莎。
她准备和洛基聊一聊，聊巴顿，也聊他们过去发生的事。
洛基根本没把一个女特工放在眼里，态度因此松懈了不少。在他看来，这样的女人不会有什么本事。只是他没有想到，真正高明的猎手，往往会先把自己摆成猎物的模样。
娜塔莎看上去并不强势，可她善于从对方的只言片语里寻找情报。最有价值的消息，当然还是让敌人亲口说出来。
如果洛基控制了巴顿，他就一定从巴顿那里得到了神盾局的情报。单看洛基对浩克、美队和托尼的了解，这些消息很可能都来自鹰眼。
可洛基究竟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故意让自己被抓？以他的手段，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完成目标，没理由非要落到神盾局手里。
难道被抓本身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娜塔莎开口问道：“如果巴顿替你完成了任务，他最后会怎么样？”
洛基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恶意：“你觉得，拯救一个和你一样双手沾满鲜血的特工，就能替你还清那些血债吗？你的血债可不止一笔。德科夫的女儿，圣保罗的医院大火，还有那些被你亲手送进地狱的无辜生命。巴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的本性，就是享受破坏，享受把生命毁掉的快感……”
娜塔莎像是被这番话吓住了，眼里带着战栗：“你这个疯子。”
“疯子？”洛基依旧十分平静，“真正的疯子还没有出现。”
这句话让娜塔莎立刻抓住了关键。
洛基被抓，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神盾局，而是浩克。巴顿已经把关于浩克的事情全都交代了。洛基知道复仇者计划，也知道这支队伍有可能破坏自己的安排，所以他故意被抓，想借浩克的力量摧毁复仇者。
娜塔莎很快理顺了所有线索，脸上的惊惧瞬间消失：“多谢你的配合。”
表情变化来得太快，连洛基都愣住了。他是欺诈之神，却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骗过了。
娜塔莎立刻联系局长：“不能让班纳博士离开实验室。洛基的目标是浩克。”
洛基明显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因为权杖始终在向外发送信号，巴顿马上就会赶来。到时候，只要激怒班纳，让浩克出现，接下来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毁掉。
此时队伍内部也开始出现裂痕。美队从仓库里找到了九头蛇的武器，那些东西被大大方方地摆在那里，显然不是拿来装饰的。
众人随后全部聚到了实验室。
局长对托尼和班纳说道：“你们最好尽快找到魔方。”
“我正在找。”托尼头也没抬，“等全球扫描完成，就能把你的宝贝魔方找回来。不过，第二阶段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攻破了系统防火墙，只差进一步查清资料。
美队拿着从仓库找到的九头蛇武器走进来：“这是制造宇宙魔方的武器。用电脑一点点翻资料，对我来说太慢了。”
局长回答：“凡是和魔方有关的东西，我们都要收集。”
强尼一听这话，就知道接下来要开始争吵了。
局长认为神盾局研究这些武器，是为了防备来自宇宙的敌人，而这一切的起因正是雷神的出现。雷神却觉得人类太过小心，阿斯加德根本没有恶意。
美队认为事情并没有改变。他当年拼命打败九头蛇，可那个恶魔如今依旧留在人间。托尼则觉得这就是核威慑，只有拥有足够的威慑力，和平才有建立的可能。
班纳也说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神盾局究竟在研究什么，所以他这次回来，并不只是因为娜塔莎的邀请。
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立场摊到了明面上。强尼反倒觉得这样挺好，至少大家终于不再藏着掖着了。
可美队和托尼很快就互相呛了起来。
“你脱下那身钢铁装甲，就什么都不是。”美队说道。
托尼立即回敬：“你的能力也不过来自一个小罐子，说到底只是个试验品。”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为大家牺牲，你只会为自己而战。”
两人的争吵越说越重，旁边的人也没能幸免。强尼终于抬起手，重重拍了一下：“行了，你们的舌战到此为止。”
声音落下，像晨钟，也像暮鼓。大脑封闭术顺着声波灌进众人的意识，权杖带来的影响被强行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复仇者联盟的战斗力虽然很强，可他们在精神方面的防御几乎等于没有，总是轻易就会遭到精神攻击。
等强尼的声音停下，众人才慢慢冷静下来。他们回想起刚才说过的话，自己都觉得刺耳。那些念头也许藏在心里，但平时绝对不会这样直接说出来。
“我们刚才是怎么了？”娜塔莎回过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种情况很不正常，特工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把真实情绪藏起来。
“你们被权杖的魔力控制了。”强尼解释道。
局长看向他：“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们？”
他清楚强尼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既然能看出问题，没理由毫无办法。
强尼却说道：“队友之间偶尔暴露一点丑态，并不是什么坏事。大家都知道彼此难堪的一面，才更容易形成羁绊，也才会有信任。”
他看向雷神和美队：“你们两个先证明自己的先进和无私，也该给落后的人类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接着，他又对托尼和班纳说道：“老哥，班纳博士，对老年人要保持尊重。他们经验更多，值得大家学习。”
最后，强尼把目光落到局长和娜塔莎身上：“局长、娜塔莎特工，你们掌握着资源和情报，更应该把大家的关系处理好。”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突然就变成点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