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酒精混合着疲惫,让徐自封倒头就睡。
梦里全是浆糊。
第二天中午,终南山深处。
虽然是秋天,林子却绿得发亮。
这本该是个清净地,今天却多了个搅局的。
徐自封蹲在一堆乱石后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他剔完牙,朝地上啐了一口。
心里直嘀咕,树太密也不是好事。
比如现在,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他左顾右盼。
古墓在哪?
他好像走岔道了。
没错,堂堂穿越者,迷路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一早甩开蒋龙那帮人进山,本想偷偷摸进去探探路。
谁知道刚进来就撞见这种倒霉事。
穿越虽然好处多,尤其是对这种带着地图开挂的人来说。
除了那该死的系统,徐自封还能窥探这些“土着”的底细。
比如谁命不久矣、怎么个死法,又比如哪家暗格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处古墓里,就埋着《九阴真经》。
为此,他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这片荒山。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手里攥着《长生诀》,这《九阴真经》对他而言,鸡肋得很。
不过,总纲里那句“阴阳互济”的口诀,还有上篇中提到的“移魂 ”,确实让他心里痒痒。
若是能顺手牵羊,挑几门绝活教给手下人也不错。
比如跟了他多年的林平之,练练“九阴白骨爪”再合适不过。
可现在嘛,全是扯淡。
连墓门在哪儿都摸不清,谈何偷经?
徐自封嘬了嘬牙缝里被树枝捅出的血洞,满腹牢骚地嘟囔:“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早知如此,不如先往重阳宫的大路上走……”
话音未落。
噗通!
一声闷响砸碎寂静。
落水声?
有人?
徐自封眼神一凛,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声响传来的密林深处。
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狭窄峡谷横亘眼前。
谷底积着一汪碧水,水面上正漂浮着什么东西……
“娘亲,仙女姐姐从天上掉下来啦……”
稚嫩童音传入耳中。
徐自封停下脚步,目光定格在湖面之上。
阳光倾洒,波光潋滟,美得有些不真实。
水 ,漂着个女人。
姿势挺特别,像是仰泳,只不过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那一瞬间,自诩正人君子的徐自封脑子很清醒:转身,离开,别惹麻烦。
但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意志。
他的腿不听使唤,一步步挪了过去。
恨自己没出息的他,最终颓然蹲下身去。
徐自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手想抬起来,停不住。
眼想闭上,瞪得溜圆。
心想要稳住,跳得像擂鼓。
连喉咙里的动静,都收不回去了。
一股热流顺着小臂蔓延,酥麻感直窜天灵盖。
视线正前方,那抹身影静静漂浮。
发丝如海藻般在水中肆意舒展。
双目紧闭,神情慵懒。
肌肤白得刺眼,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玉质感。
这光景,差点没把徐自封的魂儿勾走。
左耳边有个声音在念经:“君子慎独!不可 !”
右耳边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起哄:“都看进眼里了,装什么清高?不看白不看!”
听谁的?
徐自封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纠结不过三秒,他咬牙一跺脚——看!
反正来了,不吃亏就是赚到。
既然决定了,那就看得彻底些。
当然,目光必须清正,充满艺术欣赏意味。
徐自封在心里给自己贴金:我乃堂堂正人君子,怎会趁人之危?
若非怕惊扰了这位‘浴 ’的雅兴,他早就冲过去大喝一声:“请自重!”
这话昨晚他对东方白说过一次。
这次,他打算等对方醒了再说不迟。
作为一个热心肠的好人,他得先替人家挡挡风。
万一来个登徒子怎么办?
让 吃亏,那是徐自封最痛恨的缺德事。
腿已经麻得没知觉了,不然他非得站起来好好“观察”一番。
蹲着虽然累点,但胜在隐蔽。
加上宗师级的视力加持,这视角堪称3d高清 。
水中的女子美得惊心动魄。
气质清冷出尘,宛如谪落凡间的仙子。
世人总爱用“美若天仙”来夸女人。
可天仙长啥样?没人见过。
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徐自封脑海里只剩四个字:倾国倾城。
水汽氤氲,她似真似幻,仿佛不属于这个红尘俗世。
身材丰腴适度,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恰到好处。
若是论姿色,盛崖余、朱七七、王语嫣、东方白,甚至那个让他头疼的赵敏,也都艳压群芳。
她们各有千秋。
有的英气逼人,有的俏皮可爱。
唯独眼前这人,透着一股让人不敢 的仙气。
四周山水如画,徐自封整个人都飘在云里雾里。
片刻后,那池中的“锦鲤”苏醒了。
她开始变换泳姿。
先是蛙泳,接着是蝶泳,最后化作自由泳的姿态。
直至仰头甩发,水珠四溅,开始踩水嬉戏。
那一幕极具冲击力,看得这位自诩正人君子的青年有些失神。
他恨不得对岸不要有那些衣物。
否则他大可学学牛郎织女的故事,偷走仙衣,强牵红线,来一场没羞没臊的姻缘。
就在徐自封思绪纷飞,差点忘了自己君子立誓之时。
身后突然传来异响。
咔嚓。
枯枝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宗师级别的耳力绝非浪得虚名。
徐自封瞬间警觉,扭头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果然有人来了。
不远处,一名青年道士正稳步靠近。
那人约莫三十上下,头顶道髻,身着青灰法服,头戴星冠,手持拂尘。
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徐自封愣住了。
他想提醒对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说才不会让眼前这个“正人君子”显得像个 狂?
可惜,犹豫往往意味着错过时机。
那道士已经走到了树丛边缘。
距离藏身之处不过咫尺。
更糟糕的是,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水面上的那颗脑袋。
此刻正愣在原地。
徐自封明白,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大喝一声:“呔!淫贼!”
紧接着,他准备跃起飞踹。
然而身体刚一动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瞬间窜遍全身。
腿彻底麻了。
是真的动不了了。
原本站在峭壁边发呆的道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前方草丛中猛然探出一个脑袋。
这一吓非同小可。
道士脚下一软,重心失衡。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整个人直接坠向深渊。
???
这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徐自封先是一怔,随即趁腿部恢复知觉,身形一闪,腾空而起。
眼看道士在空中张牙舞爪,试图运气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