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放过?
徐自封施展“千斤坠”,紧随其后追了下去。
同时运转《电光神行步》,身形如鬼魅般在空气中腾挪转移。
身法展开,快得离谱。
眨眼间便逼近那道身影。
道士脑子还停在半空,没反应过来。
徐自封抬腿就是一脚。
精准踹在背心正中。
借着反震之力,他身形轻盈,稳稳落在岸边泥地上。
“啊——!”
凄厉惨叫划破空气。
道士整个人如断线风筝,直挺挺砸进水里。
此处水浅,刚没过脚踝。
但他下坠势头太猛。
“砰!”
沉闷巨响。
水面炸开巨大水花。
“咔嚓。”
清脆骨裂声在水底响起。
徐自封耳力极佳。
这一撞,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这还是手下留情的结果。
若真动了真气……
后果不堪设想。
道士半个身子泡在浑浊的浅水里。
头埋得很低,闭着眼。
像是在装死。
又像是疼得不敢睁眼。
徐自封懒得跟他演戏。
迈步上前,靴子踩在湿泥上,发出吧唧声。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痛心疾首。
“看你这一身青灰道袍,想必是名门正派出身。”
“怎的行径如此龌龊?”
“真是辱没了师门清誉。”
“重阳祖师英明一世,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败类?”
“可悲。”
“可叹。”
他摇头叹息,仿佛看到了修真界的堕落。
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唉……”
语气诚恳,演技逼真。
道士在水里浑身发抖。
不是吓的。
是气的。
贼喊捉贼?
这脸皮厚度,简直突破天际。
就算让他家祖宗复活,都得跪着夸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刚才落水时,惊吓过度,脑子一片空白。
此刻浮出水面,冷水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等等?
我蹲在这儿干嘛?
那小子明明也蹲在那儿!
难道他也刚来?
不。
道士迅速否定这个念头。
看站位,听动静。
这 早就到了。
甚至可能已经观察了半天。
栽赃!
绝对是栽赃陷害!
黑吃黑,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踩一脚!
道士眼神阴鸷,心里把徐自封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但他不敢动。
开口争辩?
对方现在占据绝对主动。
随便编个理由就能堵死他。
反正姑娘不在场,没人作证。
动手打人?
想起刚才那一脚的速度。
他心底发虚。
未必打得过。
而且一旦动手,就是恼羞成怒。
只会让旁观者觉得他心虚。
到时候百口莫辩。
徐自封暗自腹诽。
虽然当时视线模糊,只瞧见一抹绝美的轮廓,但那确实是他亲眼所见。
此刻,看着对面道士那副纠结挣扎的模样,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聪明人从不走弯路。
抢占先机,才是王道。
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掉以轻心。
必须掐断对方辩驳的可能。
最稳妥的脱身之法,就是在证人开口前,让其彻底“失声”。
念头既定,动作随之而动。
“定身!”
话音未落,徐自封身形如电。
指尖劲力吞吐,精准无误地刺向道士各大要穴。
丹田、手少阳、足太阳……直至哑门穴。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点穴手法,源自老白传授的葵花秘术,堪称居家旅行、 灭口之必备良品。
道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僵立原地,只能任由摆布。
徐自封随手将其拖离水面,以免溺水身亡。
处理完这个麻烦,他才转过身,目光投向另一侧。
那位姑娘正在整理衣衫。
她的身法极快,衣袂翻飞间,已遮掩住大片春光。
刚才下落途中,徐自封曾匆匆瞥过一眼。
当真是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此时,两人目光相撞。
徐自封立刻调整面部肌肉,挤出一个自认为充满亲和力与绅士风度的笑容。
他甚至刻意模仿了前辈高人那种云淡风轻的神韵。
嘴角含笑,声音温润如玉:“姑娘,受惊了。”
姑娘神色清冷,并未理会他的示好。
而是将视线移向旁边那个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却发不出声音的道士。
她素手轻抬,指尖夹着几枚细银针。
寒光闪烁。
徐自封心头一紧,急忙出声阻拦:“姑娘,此人乃是全真教……”
“嗯?”
一声轻哼,带着彻骨的寒意飘来。
徐自封瞬间噤声。
他咽了口唾沫,随即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右手虚引,语气激昂:
“射!尽管射!这人实在可恶至极!若是换做我,必定先废了他双目,再与全真七子斗个三天三夜,方解心头之恨!”
姑娘微微一怔。
显然,这般厚颜 且理直气壮的说法,实属罕见。
然而,这番话似乎正中她下怀。
原本瞄准眼球的银针,转而指向了道士的肩背穴位。
噗噗几声轻响。
道士浑身剧震,痛楚钻心,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呸!”
徐自封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活该!”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姑娘,语气温和了几分:“姑娘,教训也给了,可还解气?”
“若不解气,不妨多施几针。”
“既然规矩破了,那就劳烦道友,将他押送去重阳教,由长老们亲自审问。”
那道身影静立半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名为“鱼”的女子微微侧首,目光如钩子般挂在徐自封身上。
她朱唇微启,嗓音清冽得好似碎冰撞玉,字字珠玑:“那你呢?”
徐自封心头一跳,根本没心思去琢磨那声音有多动听。
他猛地一怔,瞳孔骤缩。
难道……这女人早就看穿了自己?
绝不可能。
若真瞧见了,她何必刚才费尽心机变换那些泳姿来试探?
对,她在诈我。
徐自封眼珠骨碌一转,演技瞬间爆发,双手抱拳,一脸悲愤地大喊起来。
“女侠明鉴啊!这是六月天降下飞雪般的冤屈!”
“在下虽非人中龙凤,却也行得正坐得端,江湖上谁不知晓‘刮骨刀’徐自封的大名?”
“这等腌臜龌龊之事,怎可能是我做的?”
“求女侠擦亮慧眼,还小人一个清白!”
一旁的道士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吐槽。
的“刮骨刀”?老子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怎么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他死死盯着“鱼”,眼神里满是期待,恨不得她立马拔剑,把这登徒子就地格杀。
可惜,他的愿望注定落空。
一来,“鱼”未必能打得过徐自封。
二来,她连个屁的证据都没有,凭什么定罪?
事实上,“鱼”心里虽然把徐自封猜了个底朝天,但确实没有任何实锤。
她纯粹是在虚张声势。
殊不知,姜还是老的辣。
敢跟“赵妖精”那种怪物掰手腕的男人,会被这种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小丫头片子唬住?